世子院。
春桃正蹲在院子里,单手举着一个巨大的石磨盘做深蹲。“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呼!做完早操了!”春桃把几百斤的磨盘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地面都颤了三颤。
沈宁坐在回廊下嗑瓜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春桃啊,你家里真的没有什么隐世高人的血统吗?比如你爹其实是大力神转世?”
春桃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小姐你说啥呢?俺爹就是个种地的,俺娘也是。就是俺小时候特别能吃,俺娘说俺三岁就能扛起一头猪,可能是吃得多,力气就攒下来了吧。”
沈宁:“……”
行吧,天赋异禀,纯天然无公害。
就在这时,如风拿着一张烫金的帖子走了进来,脸色凝重,“世子、世子妃,长公主府送来的请帖。三日后,百花宴。”
沈宁接过帖子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百花宴?那不是京城那帮贵妇名媛攀比炫富的大型凡尔赛现场吗?我去干嘛?”
她虽然爱钱,但讨厌这种虚伪的社交。
“而且还要带上你?”沈宁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裴凌,“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啊。长公主跟你有仇,太子想杀你,刘氏想看你笑话。咱们不去行不行?”
“去。”
裴凌缓缓睁开眼。经过这几日的复健,他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虽然依旧消瘦,但那股病态的死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清冷矜贵。
“为什么?”沈宁不解,“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全,万一……”
“躲不掉的。”裴凌声音平淡,“既然我已经露了面,他们就不会让我继续装死。与其让他们在暗处放冷箭,不如站在光亮处。”
他转过头,看着沈宁,眼中闪过一丝傲气:“而且,本世子沉寂太久了。久到……阿猫阿狗都敢骑在侯府头上拉屎了。”
“这次去,不为别的。”裴凌伸出手,握住沈宁的手指,“是为了告诉全京城,你沈宁,是我裴凌明媒正娶的世子妃。谁敢笑你,我就让他哭。”
沈宁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救命!这该死的霸道总裁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虽然知道你是为了利用我挡枪,但这话说得……老娘爱听!】
“行!”沈宁把瓜子一扔,豪气干云,“去就去!既然要炸街,那咱们就得用最闪亮的方式登场!”
……
接下来的三天,世子院进入了备战状态。所谓的备战,不是练武,而是置办行头。
沈宁发挥了她钞能力的优势。
“春桃!把箱底那几匹御赐的云锦拿出来!”
“如风!去把库房里那套红宝石头面找出来,少一颗都不行!”
到了百花宴当日。
长公主府门口,车水马龙。京城的达官显贵、名门闺秀纷纷到场,一个个争奇斗艳。
“哎,听说了吗?那个死了娘的世子妃也要来。”
“嗤,听说她娘原本是个商户女,那种粗鄙之人,来了也是丢人现眼。”
“还有那个瘫了的世子爷……啧啧,昔日战神如今要坐轮椅被人推进来,真是可怜啊。”
裴远和刘氏早就到了,正混在人群中,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嘴角挂着得逞的冷笑。
就在这时——
“永安侯府世子、世子妃到——!”
随着唱礼太监的一声高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门。
可是放眼望去,并没有他们想象中凄凉的破马车,也没有灰头土脸的两个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推着轮椅的沈宁。她今日穿了一身如火般的绯红流彩云锦裙,腰间束着金丝软烟罗,显得腰肢不盈一握。头上那套红宝石头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不可方物。那种自信、张扬的美,瞬间压倒了在场所有自诩清高的贵女。
而坐在轮椅上的裴凌。他身穿一身墨色金线绣麒麟的锦袍,虽然坐着,但脊背挺得笔直。那张脸依旧苍白,却更显得眉眼深邃如画,清冷如谪仙。他腿上盖着一条雪白的狐裘毯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禁欲感。
两人一红一黑,一动一静,竟然出奇地般配,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天哪……世子爷竟然……更俊美了?”
“这就是那个商户女?怎么看着比公主还贵气?”
人群中传来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沈宁推着裴凌,昂首挺胸地走过红毯。她低头对裴凌小声说道:“老公,看到没?刚才嘲笑咱们的那帮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裴凌目不斜视,嘴角微勾:“嗯。”
然而,刚走进宴会大厅,麻烦就来了。
一个身穿粉裙、长相娇蛮的少女挡住了去路。她便是长公主的小女儿,安平郡主,也是当年被裴凌拒婚的主角。
“哟,这不是裴哥哥吗?”
安平郡主手里拿着一把团扇,阴阳怪气地打量着裴凌,“听说裴哥哥腿废了,以后连马都骑不了了?真是可惜啊,以后这京城的马球会,裴哥哥只能在旁边看着我们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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