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带着几十名黑衣骑手,护着一辆马车,极其嚣张地停在了灵棚正前方。
金万山眉头一皱,不悦道:“哪来的不懂事的?没看见金家在办丧事吗?把车挪开!”
车帘掀开。
沈宁一身红裙,扶着春桃的手,款款走下马车。在满目缟素的灵堂前,这一抹红显得格外刺眼。
“金老爷,我们是来送礼的。”沈宁笑盈盈地说道。
“送礼?送什么礼?”金万山盯着沈宁,眼神有些发直。这女人虽然蒙着面纱,但这身段气度,绝非凡人。
“送金少主回府。”
沈宁侧身一让。后面的一匹马上,金不换翻身而下,大步走到金万山面前,一把扯掉了头上的斗笠。
“二叔,侄儿回来了。这灵堂摆得挺气派,花了不少钱吧?”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金不换。
金万山脸上的肉剧烈抖动,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变成了凶狠。
“大胆狂徒!竟敢冒充我死去的侄儿!”金万山指着金不换大吼,“我侄儿的尸骨都已经找回来了,就在棺材里躺着!你是哪来的野种,敢来金家诈骗!来人!给我乱棍打死!”
随着他一声令下,金府里冲出上百名手持棍棒刀剑的家丁。
这金万山反应极快。只要现在把金不换打死了,假的也就成真的了。
金不换没想到叔叔这么狠,吓得往后一缩:“二叔!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打死他!狠狠地打!”金万山面露狰狞。
家丁们举着棍棒冲了上来。
“看来,金老爷是不想认这门亲戚了。”
裴凌手腕一翻,没有拔刀,而是直接夺过冲在最前面那家丁手里的哨棒。
“砰!”
一棍横扫。
三个家丁直接被扫飞出去,撞倒了旁边的纸人纸马。
裴凌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的哨棒仿佛成了杀人利器。每一棍下去,必有一人断手断脚。
“啊!”
“我的腿!”
灵堂前瞬间变成了一片哀嚎场。
金万山见势不妙,大喊道:“这是黑水城!你们敢在金家撒野!去请城主府的卫队!”
“不用请了。”
裴凌扔掉手里已经断成两截的哨棒,大步走到金万山面前。
金万山想跑,却被裴凌一把掐住了后脖颈,像是提溜一直肥猪一样按在了那口昂贵的金丝楠木棺材上。
“既然这棺材是你买的,那就别浪费了。”
裴凌猛地一用力,将金万山的脸按向棺材盖。
“砰!”
金万山鼻血长流,惨叫连连。
“裴统领,手下留情!”金不换赶紧跑过来,“别弄死了!他是金家的二掌柜,很多账目只有他知道!”
裴凌松手,金万山顺着棺材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是……你是人是鬼?”金万山看着金不换,哆哆嗦嗦地问。
“我是你侄子!”金不换一脚踹开那口棺材的盖子。
里面空空如也,只放了几件旧衣服。
“二叔,你这戏演得不错啊。”金不换冷笑,“可惜,我命大,遇到了贵人。”
他转身向在场的宾客拱手:“各位叔伯,今日的葬礼取消了。不过席面照吃!就当是给我金不换接风洗尘了!另外,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中原的沈老板,也是我金家今后最大的合作伙伴!”
宾客们面面相觑,但在看到裴凌那冷冰冰的眼神后,纷纷换上了一副笑脸。
“恭喜金少主死里逃生!”
“金少主福大命大!”
“沈老板幸会幸会!”
……
金府大厅。
一场闹剧结束后,金万山被关进了柴房。金不换重新坐上了家主的位置。
沈宁坐在客座上,喝着上好的西域葡萄酿。
“沈老板,这次多亏了你们。”金不换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锦袍,恢复了少主的派头,“按照约定,金家铁矿的五成收益归您。另外,您要的粮草,我现在就让人去调。”
“不急。”沈宁放下酒杯,“粮草是小事。我这次来,还有一笔更大的生意要跟你谈。”
“什么生意?”
沈宁给裴凌递了个眼色。裴凌拿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
“这是黑风岭的改建图。”沈宁指着图纸,“我要把你家的铁矿,搬一部分到黑风岭去。在那里建一个兵工厂。”
“兵工厂?”金不换吓了一跳,“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而且,黑水城城主虽然不管我们做生意,但绝对不允许我们在眼皮子底下造兵器。”
“谁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裴凌开口道,“黑风岭易守难攻,距离黑水城三百里。等他发现了,我们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金不换看着这两个疯子,咽了口唾沫。
“你们……难道还想打黑水城的主意?”
“黑水城扼守西域咽喉,位置太重要了。”沈宁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与其让它在别人手里乱成一锅粥,不如我们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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