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缓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云幻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畏惧,“你是谁?竟敢在此撒野,还敢冒充林氏的儿子?”
“沈夫人还记得七年前的林氏吗?”云幻歌周身气息越来越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七年前,沈灵悦害我不成,我娘带着我跑了十几里路,你命人追去将我娘活活打死,你难道忘了?”
沈夫人身子猛地一僵,眼角肌肉剧烈抽动,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你、你是洗衣工林氏的儿子?不对......她根本没有儿子!你、你是她那个懦弱的女儿?你、你竟然没死?当年明明......”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意外?”云幻歌嗤笑一声,“当年我摔下悬崖,被人救下,才侥幸活下来。”
她话锋陡然一转,瞬间拔高声音,“我娘的尸骨在哪?”
确认了云幻歌的身份,沈夫人心头的恐惧压下去几分,满脸的鄙夷与不屑,她昂起下巴,语气刻薄又恶毒,“你娘?那个卑贱的东西,死后哪有人会管?早就被野狗野狼拖去啃得干干净净,恐怕连块骨头渣都剩不下,真是可怜又可悲!”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睨着云幻歌,眼里满是轻蔑,“你和你娘一样下贱,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本就不配踏进沈家大门半步!若非当年你爹死了,她一辈子都没资格来沈家做活!她倒好,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对我女儿动手!横尸荒野,那是她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闭嘴!”云幻歌死死攥着拳头,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主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涌现,那些痛苦与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抬头,眼神猩红,“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当年传言他失踪了,真相到底是什么?”
“如今你没爹没娘,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沈夫人见云幻歌情绪激动,反倒壮起胆子,脸上满是鄙夷,“你爹当年和我们老爷一同外出,遇到了妖兽,被一口咬死了!要不是我们老爷顾念情分,收留你娘在我们沈家做活,你们娘俩早就饿死街头了!”
云幻歌脑中轰然一响,一段模糊的记忆骤然清晰。
当年方圆几十里传言,沈立群为了抢占一处晶矿洞,组织人手前往,途中遭遇妖兽,一同前去的十几个人,无一生还。
可原主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采药人,与沈家毫无交集,根本不可能和沈立群那群人一起外出!
“你撒谎!”云幻歌突然拔高声音,满是滔天怒火,“我爹和你们沈家素无来往,怎么会一同外出?你分明在说谎,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沈夫人眼神躲闪,语气慌乱,明显的心虚。
“嗖!”
一声清脆的剑鸣骤然响起,无矩剑出鞘,剑尖死死抵在沈夫人的脖颈处,寒气刺骨。
云幻歌的声音骤然变冷,每个字都带着死亡的威胁,“不想死,就说实话!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来......来人啊!有刺......”一旁的家丁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反应过来后,立刻扯开嗓子大喊,想要呼救。
“嗤——”
云幻歌几乎是在家丁呼救的瞬间出手,剑光一闪,快如闪电。
家丁的呼救声戛然而止,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路,他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云幻歌缓缓转头,目光扫过一旁吓得浑身发抖的丫鬟,声音冰冷刺骨,“不想和他一样,就给我闭嘴!”
丫鬟瞬间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死死捂着嘴,眼泪瞬间滚落,连哭都不敢出声。
沈夫人看到这一幕,吓得两腿发软,差点倒在地上,连忙哭着求饶道:“我说!我说!当年,我们老爷看上一处晶矿洞,动工的时候遇到妖兽,你爹正好采药路过,老爷为了活命,就、就将他推出去挡妖兽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云幻歌眼中恨意翻涌,眼睛通红,声音发颤,“当年你命人将我娘活活打死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放过她?可曾给过她求饶的机会?”
“我、我那也是一时冲动!”沈夫人慌乱地辩解,“悦儿当时昏迷不醒,我一时失了心智才......”
“所以你就可以草菅人命?”云幻歌打断她,语气凌厉如刀,“当年明明是你女儿想将我按在水缸里活活淹死,我娘不过是为了救我,她有什么错,要被你赶尽杀绝?去了玄天宗还要被你女儿处处针对,是不是也都是你教唆的?”
“不、我没有,我没有!”沈夫人哭着求饶,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云幻歌直起身,眼底只剩下冰封的冷寂,声音带着决绝,“你欠下的债,该还了!”
“嗤——”
剑光一闪,寒芒刺破夜色。
云幻歌眼神冰寒刺骨,无矩剑刺向沈夫人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沈夫人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映着云幻歌冰冷的脸,带着满脸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软软倒了下去。
丫鬟“咚”的一声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沈立群在哪?”云幻歌缓缓转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底猩红,语气冰冷。
丫鬟战战兢兢抬起手,僵硬地指向走廊深处,一句话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夫人,这大晚上的你去哪儿了?等着你吃饭呢!”
沈立群身着锦袍,快步走来,刚走到转角处,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沈夫人,脸色骤变,惊恐地瞪大眼睛:“来……”
后面的“人”字还没说出口,无矩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闭了嘴,浑身僵硬。
“你是谁?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夫人?”沈立群瞳孔骤缩,声音发颤,满是惊恐。
“七年前,你为了抢占矿洞,遇到妖兽,将一个采药路过的人推出去挡灾,这才捡回一条命。”云幻歌语气平静,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是,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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