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当同他们生气。走,我们进城去。”
“去县城?现在?”叶窈睁圆了眼睛,兴冲冲的问。
她本就想着寻机会再去一趟。
宁姐姐还是头一回自己进城摆摊,她总归有些不放心。
关嫂子虽说了会帮衬,可姜攸宁毕竟连路都还不熟,
叶窈今日处处惦记着,回谢家的这一路都在走神。
谢寒朔自然是看出来了,便想要做些什么。
“嗯,现在去。”
正好还剩两只兔子要卖,谢寒朔便以此为借口,带着叶窈进城了。
南玉巷子。
姜攸宁头一回自己进城摆摊,心里七上八下。
好在关嫂子还算相熟,见她一人紧张,便笑着宽慰:“别怕,咱们做小生意糊口的,就得敢吆喝、敢磨嘴皮子。要是抹不开脸面,那可挣不着钱。”
“多谢嫂子提醒,我记下了。”姜攸宁笑着点头,
她得赚钱。有了钱,村里人就不敢瞧不起他们家、欺负他们了。
小姑也不用整日满脸泥污,过那脏兮兮的苦日子。
姜攸宁攥紧了拳头,把甑糕和饭团摆好,彻底放开嗓子吆喝起来:
“甑糕七文一块,可甜啦!饭团三文管饱,便宜又实惠!”
“饭团里有肉馅呢,糯米做的,您来一个尝尝?”
她渐渐说的利索了,收钱算账也明白了。
毕竟她这个小吃摊大钱没有,都是铜板,一个一个数,总能数清。
就在她渐入佳境、生意红火之时,叶窈和谢寒朔也到了。
“窈窈!”姜攸宁招呼一声,笑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兴高采烈道,“我今日已经卖出两锅甑糕啦!我把你做的全带来了,但今日不一定都能卖完。”
“本也不是要你一天卖完的,那岂不把你累坏了?”叶窈哭笑不得。
见姜攸宁独自摆摊没出什么差错,叶窈这才放下心来。
等再过一阵子,若生意好,她打算教姜攸宁和舅舅自己做甑糕、包饭团,
到时他们可以租个铺子做买卖,也给他们涨涨工钱。
不过眼下她暂未提这话,只略看了一会儿。
摆摊姜攸宁一人足矣,谢寒朔便提议带叶窈去卖那两只兔子,顺道在县里逛一圈。
每回他们都是来去匆匆,还没好好的逛过。
叶窈点头应了。
两人从南玉巷子走到另一条街,来到悦福酒楼门前。
谢寒朔进去问收不收兔子,小厮去叫了管事,三十五文一只收了。
管事本以为他只是来卖兔子的,谁知付完账,谢寒朔又问:“听说你家有道菜,叫做酱八珍鸭。”
唐有福点头:“对,那是招牌菜。三百八十文一只,你想要?”
“嗯,来一只尝尝。”
悦福是大酒楼,来此消费的多是达官显贵、富家子弟。
正经吃一顿得好几两银子,多的几十两也能花出去。
大餐吃不起,但点只鸭子给媳妇尝尝鲜,这钱花得。
唐有福也未露轻视之色,猎户是赚钱的行当,偶尔换了钱打打牙祭,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他便吩咐小厮告知后厨去做。
此时,悦福二楼的天字雅间。
彭文轩今日叫上了几个同窗的狗腿子,还有谢墨言,一道来吃酒。
几人听说悦福酒楼近日收了鹿,那鹿肉鹿血可是大补之物,一般人吃不起。
唯有彭文轩这般花钱大手大脚的,一口气点了五斤的鹿肉请客炫耀。
谢墨言是被硬拉来的。
他本不想凑这热闹,奈何彭文轩非得拽着他,说是自己请客,鹿肉正好给他补身子,也是一番好意。
若他不来,便是不给自己面子、不识好歹。
眼看彭文轩眼神冷下来要发火,谢墨言无可奈何,只得跟着来了。
“听说这鹿是个本地猎户猎来的,那人还挺厉害。那公鹿的体型健壮,跑的又快,他一箭射的准,正中鹿腿。”
“据说那猎户又高又壮,脸也黑,我听小厮说,人看上去凶的像罗刹似的。”
同窗们议论着鹿的来历,听他们说起那猎户,谢墨言清俊的眉微微一拧,眼神沉了沉。
这描述……怎的听着与他二弟那般相像?
可他来不及细想,彭文轩已将一小碟鹿肉推到他的面前,皮笑肉不笑道:“谢兄你尝尝,这鹿肉可是好东西,我特意为你点的。”
旁人也跟着笑,只是那笑里带了几分轻蔑与嘲弄。
谢墨言的身子骨弱,脸上总带着病态的苍白,除却学问,再无哪处能强过他们。
若不是得了县令几分青眼,他们早就想办法整治他了,让他在县学混不下去。
谢墨言心知肚明,这群人将恶意藏在心底,不过他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夹了一片鹿肉送入口中,不咸不淡道:“味道甚好,多谢彭兄。”
彭文轩嗤笑一声,又羞辱了几句,谢墨言也不敢反抗,实在无趣。
他转头便与旁的同窗一起吃酒去了。
谢墨言不饮酒,等众人都醉醺醺的了,满屋的酒气熏人,他皱着眉走到窗前,想吹风透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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