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闹了一场,众人都未吃晚饭。
一大早叶窈也饿得不行,在灶屋里烙油饼,炖白菜豆腐汤,还蒸了一碗鸡蛋羹。
谢寒朔挤了羊奶送来,不待叶窈开口,便提议道:“今日带小姨姨下山罢,去铺子里玩,或回姜家瞧瞧舅舅也成。”
叶窈“嗯”了一声。
她如今草木皆兵,不将姜玉淑放在眼皮底下,她都不能安心。
想了想道:“带小姨姨去小食铺里罢,后院能放人,也不叫她总往外跑,便在里面玩。”
“成。”谢寒朔一口应下。
再一转身,他往东屋瞥了一眼。
他视线敏锐,未见里头有人,推门一瞧,发现早已人去屋空。
萧景琰同林玄青不知何时已走了。
他上前一探,被褥都是凉的,想必二人是趁他们一家熟睡之际,连夜离去的。
可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未带走,被林玄青理好放在最底下一层空柜里。
想必这些值钱物件,也是他们刻意留下的,算抵了药钱同伙食费,两不相欠。
“人呢?走了?”叶窈默默走到他身后瞧了一眼。
谢寒朔点头道:“嗯,已走了。”
叶窈瞧着空荡荡的屋子,深吐一口气。
走了便好,但愿日后他们莫再出现了。
但愿往后没有任何交集,从此天各一方,是她能期盼的最好的结局了……
两个大麻烦走了,叶窈顿觉如释重负,整个人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
“起床,吃早饭啦。”
她唤姜攸宁二人出来吃饭。
昨夜未吃,大家都饿坏了,不一会儿便都坐在桌前,咬着香喷喷的油饼狼吞虎咽起来。
叶窈忽觉精神充沛,连干活都更有劲了。
饭后,她回东屋又收拾一番。
萧景琰留下的那些值钱物件她未动,就放在柜底落灰去了。
她只将藏在砖缝里的银钱清点了一遍,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全部家底。
加上这大半月开铺子赚的,还有从前的,她未细数,可约莫也快近三百两了。
有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是萧景琰给的,那个不能动。
其余是谢寒朔打猎挣的,还有她做生意赚的,抛去日常花销,能攒下的,刚好一百八十两。
剩下的碎银有二十两出头,她得带在身上花些,还有便是铺子里要常进货,也时不常得动用个几两。
她又给谢寒朔拿了五两银子,家里采买需花费,杂七杂八的,大多由谢寒朔负责。
“咱们也该在城里置办一处宅子了。这几日你便去瞧,莫离铺子太远,咱们直接买下安家罢。”
先前顾虑太多,如今叶窈也不想再拖。
她打算年前便将院子买下,待过年铺子关张那几日,收拾东西搬进去,将姜大也一道接来。
先搬家,搬进去后再慢慢打理新家也不迟。
谢寒朔也这般想,嗯了一声道:“我今日便去寻房伢子,快些将宅子置办妥。年前不寻猎了,待过完年,我自个儿进山,你们留在山下便是。”
两人计划好,叶窈也同姜攸宁说了一声。
能搬进城里住,是姜攸宁期盼已久之事,她自然欢喜得不行。
今日姜玉淑也被一块带下山。
她许久未离开院子附近了,因而有几分胆怯。
她也未去过县城,尤其像如今这般打扮得干干净净,脸上也不糊泥巴,也能同寻常人一样自在出门,这对她实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到了县城,姜玉淑那双清澄如水的眸子里写满激动与好奇。
可她一直被姜攸宁牵着手,乖乖的,不能乱跑。
她觉着似有许多人也在瞧她,怯生生低下头,害怕似的缩在姜攸宁身后。
“不怕不怕,咱们马上便到了。”
街上有登徒子若敢一直盯着姜玉淑瞧,姜攸宁便立时不客气瞪回去。
她们身边还跟着谢寒朔这般模样凶悍的壮汉,因而不怕有人敢来找事、欺负。
等到了铺子,已有不少客人排队等着买吃食了。
大半客人是来买饼子或饭团的,买完用油纸包了直接带走。
也有从自家拿了大碗来打汤的,这般多是住在附近的百姓。
想买煎饼的话,得等叶窈或姜攸宁过来做。
前阵子,叶窈已将做煎饼的手艺也教给姜攸宁了。
因此二人轮流做,也能忙过来。
“掌柜的!”
跑堂的伙计阿志如往常般迎上来,结果瞧见姜玉淑,当场看呆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被迷得面红耳赤,话都快不会说了。
“回魂啦!”
姜攸宁差点给他一巴掌,道:“赶紧去招待客人,怎跟个呆子似的!”
阿志挠头嘿嘿一笑,赶紧红着耳朵跑了。
许多客人也在好奇打量姜玉淑,还有问叶窈的。
“姜掌柜的,这位姑娘又是谁啊,怎从未见过?”
叶窈指了指牌匾,道:“‘玉淑’,便是她了。”
客人“哦”一声,摸着下巴思索片刻,不禁眼前一亮,恍然大悟。
从前还不解其意,如今众人却是明白了,姜掌柜这铺子,竟是用这般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来命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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