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周围几十双眼睛瞬间看了过来。
“卧槽还真是!”
“她不是说这里又脏又破吗?怎么也来看电影了?”
“你看她嘴上,全是爆米花渣子哈哈哈哈!”
宋婉僵住了。
她的手里还抓着一把爆米花,嘴角的焦糖还没擦干净,整个人保持着一个毫无形象的“葛优瘫”姿势。
社死。
彻彻底底的社死。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尖叫着逃跑了。
但是……电影还没演完啊!马上就是高潮了啊!
宋婉咬了咬牙,在这巨大的羞耻感和对电影的渴望之间,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猛地把墨镜一戴,把爆米花桶往怀里一抱,梗着脖子吼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爆米花啊!”
“都给我看电影!谁再看我,我……我就剧透了!!”
“切——”
众人发出一声嘘声,但也没再理她,转头继续在那爆笑的剧情里前仰后合。
……
两个小时后。
灯光亮起。
没有人起身。
屏幕上滚动着演职员表,背景音乐缓缓流淌。
刚才还笑得满地打滚的人们,此刻却都在默默地擦眼泪。
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那句台词:“大春,我把一切都给你,能不能把冬梅还给我?”
在这个末世,谁没有一个想回也回不去的梦呢?
“老板。”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出影厅,眼睛红肿,但他脸上却挂着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他把空了的可乐杯轻轻放在垃圾桶上,对着倚在门口的安意暄点了点头:
“谢了。”
“这两个小时……我忘了外面还有丧尸。”
“我觉得我又活得像个人了。”
安意暄微微颔首,递给他一张纸巾。
“明天还有新片子。”
她轻声说,“不想面对明天的时候,就来这儿躲躲。安氏影城,永远不仅售卖爆米花,也售卖——好梦。”
宋婉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她重新裹好了围巾,低着头,像做贼一样经过安意暄身边。
“那个……”
她声音细若蚊蝇,别别扭扭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明天……放什么片子?”
“还有,那个焦糖爆米花……能不能多放点糖?”
安意暄看着这个傲娇的大小姐,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
“明天给你留个VIP座。多糖,加量。”
看着宋婉落荒而逃的背影,白猫在旁边感叹:
“喵……这女人,也没那么讨厌嘛。”
“那是。”
安意暄看着面板上暴涨的“精神愉悦度”指数,伸了个懒腰: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能一起大笑的人,都是战友。”
……
夜深了。
大厅里的灯光渐渐调暗。
但今晚的酒店,并没有往常那种死寂的压抑。
空气中还残留着爆米花的甜味,人们的梦里,也许不再是丧尸的嘶吼,而是一场关于过去的、温暖的喜剧。
“喵!老板!快看!”
白猫突然跳上窗台,指着外面的黑暗,“那个‘大客户’又来了!”
安意暄转头。
只见护栏外的阴影里,那个熟悉的触手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这一次,它没有带那个脏兮兮的麻袋。
它的触手上,卷着一块巨大的、金光闪闪的……牌匾?
而在它身后,竟然还跟着几个摇摇晃晃、看起来像是高阶丧尸的“小弟”。
凌晨两点。
安氏酒店的大厅灯光调到了睡眠模式,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地灯。客人们大多已经在沙发上、地毯上睡死过去。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他们打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
但安意暄没有睡。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绒晨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站在侧门的玻璃窗前。
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影影绰绰。
“喵……老板,这场面有点渗人啊。”
白猫蹲在窗台上,爪子不安地抓着窗帘,“那个源头大佬带的小弟是不是有点太多了?那可是两只暴君,三只舔食者,还有一只……我也看不出是个啥的缝合怪。”
护栏外的空地上,此刻简直就是“百鬼夜行”。
平时在废土上只要出现一只就能团灭一支军队的高阶变异体,此刻正老老实实地缩着脖子,像是被教导主任罚站的小学生一样,整整齐齐地蹲成一排。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
那个熟悉的、泛着幽幽青光的触手,正卷着一块巨大的、不知道从哪家金店拆下来的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用某种腐蚀性粘液画了一个符号。
画得极丑,但意外地能看懂:它想吃面。
“噗。”
安意暄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放下水杯,理了理头发,伸手按下了侧面窗口的开启键。
“既然客人这么有诚意,连招牌都自带了。”
“那就——营业吧。”
……
哗啦。
侧面的防爆窗缓缓滑开,露出里面亮着暖光的小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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