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司烬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云笙莫名有点紧张，她硬着头皮扯开嘴角，轻声打招呼：“早。”
许是她的局促太过明显，司烬眼底翻涌的暗色缓缓褪去，周身冷敛的气场柔和下来，语气平淡温沉。
“早。”他顺势开口，“早饭想吃什么？楼下食材齐全，我可以做。”
被他这么一问，云笙立马觉得肚子真有点饿了。
她眨了眨清亮的眼睛，下意识掰着手指，认认真真报起想吃的东西。
“我想吃软糯的小米粥，再来份煎蛋，要溏心的那种，还有蒸点心……”
越说肚子越空，空腹的饥饿感层层翻涌上来，她语速都快了几分，眉眼软软的，满是期待。
说完，她也顾不上刚才和星澈之间微妙的氛围，抬脚主动凑到司烬跟前，仰头看着他。
“就这些，可不可以？”
“可以。”司烬淡淡颔首，眼底染着一点浅淡的暖意。
话音落下，两人并肩转身，顺着走廊往楼下走。
步伐不急不缓，一路低声聊着早饭的细节，氛围自然又亲昵，全然将身后的星澈彻底晾在了原地。
星澈站在原处，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刚才眼底的温柔笑意一点点淡下去，眸底飞快掠过一抹落寞与酸涩。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但也只是苦笑一声。
随后，星澈很快敛去眼底情绪，重新勾起浅淡的笑意，抬脚快步追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顺着楼梯缓步下楼，刚走到一楼玄关，视线一抬，便一眼看到了餐厅里的墨尘。
他独自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身姿端正，手里捏着一支纯色营养液，垂着眼喝着。
云笙一眼就瞥见他手里单调的营养液，下意识停下脚步，轻声问：“墨教授，你早上就只喝这个？”
墨尘闻声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走近的几人，镜片后的眼眸透着一丝茫然，显然没觉得自己的早餐有什么问题。
他一向极致追求效率，在他的认知里，吃饭只是为了给身体供给能量，多余的口舌之欲完全没必要耗费时间。
平日里三餐从来都是靠营养液草草解决，便捷省事，还能省下大把时间泡在实验和数据里，早就成了习惯。
“嗯，喝这个就够了。”
墨尘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将就的委屈，反而觉得这样最为省心。
云笙闻言，一时语塞。
要是她自己下厨做早饭，倒是可以顺口问问墨尘要不要一起吃点。可现在是司烬来做，她自己都搭不上手，自然不好贸然开口邀请，只能默默作罢。
就在这时，一旁的司烬淡声开口，“坐着等我一会。”
“好。”云笙乖乖点头，抬脚走到餐桌旁，在墨尘的对面坐了下来。
司烬见状，转身径直走进了厨房。
星澈站在原地扫了两眼，先看了看坐姿乖巧的云笙，又瞥了眼墨尘手里单调的营养液，随即也抬脚跟着走进了厨房。
他偶尔赶时间也会凑活喝营养液，但只要条件允许，他还是更喜欢吃热乎乎的正餐，不想随便敷衍自己的胃。
两人走进厨房忙活后，空旷的餐厅里就只剩云笙和墨尘两人。
云笙单手支着下巴，随意环顾了一圈干净整洁的客厅，随口开口问道：“对了，白烨呢？他是还没起，还是已经去塔台了？”
墨尘摇了摇头，“不清楚，我起床之后就没见过他。不过以他的作息习惯，这个点应该早就醒了。”
云笙了然地点点头，视线不由自主又落回他手中的营养液上，思绪瞬间飘远，想起了自己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喝过营养液的，那味道干涩寡淡，怪异得让人难以下咽，难喝得到现在她都记忆深刻。
幸好后来遇上了白烨，跟着他回到了首都星，回到了林家。
林家，其他的不说，至少生活上从未苛待过她。从回到林家以后，她就几乎再也没碰过这种难喝的营养液了。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再次看向墨尘，轻声追问：“墨教授，你天天喝这个，难道不觉得难喝吗？”
墨尘眼底再度浮起一丝浅浅的疑惑，仿佛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微微思索，随即坦然摇头：“没什么感觉，还好。比起口感，它足够方便、不耽误工作，这就够了。”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事物都以效率和结果为先，口感好坏、吃食丰富与否，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云笙听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看了他一眼，心里冒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像墨尘这样的科研狂人，大概真的能把同一种营养液连喝三年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反正只要不浪费他的时间就好！
这时候墨尘看着云笙，忽然问：“云小姐，你吃了早饭就去塔台了吗？你大概几点出发？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我想趁出发前先给你做一次精神力基础检测，很快的，不耽误你正事。”
他说完，像是怕被拒绝一样，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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