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时渊这话，封宁想到了那天看到的那双纯金色的眼睛。
她伸手轻轻在他眼皮上轻轻摸了一下。
时渊抬起手来握住了她的手，目光略带疑惑看着她。
封宁：“你究竟，是什么呢？”
时渊歪头想了想，“要不你也抽点我的血让他们研究研究？反正总不会和你一样是什么真菌……”
封宁听到他言语里对菌子的嫌弃，差点笑了。
封宁：“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后吧。”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隋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封宁看着屏幕上隋局的电话号码，就随手将电话接进了车内蓝牙。
隋笑川的声音通过豪车优秀的音响系统，在车内响起。
“小宁啊。”
“隋局。”
封宁其实猜到了隋局打电话过来会是因为什么事情。
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也没主动提，只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隋笑川在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倒是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带着些淡然的笑意。
“听说秦楚去找你了？”
“对，说什么要收容我带回来的龙族，开什么玩笑，周稷手可真够长的。”
“我费那么大劲儿，在澜城免费干活儿办案，好不容易才把把龙带了回来，是为了带来让他收容的？”
封宁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意思，声音的温度甚至都没有，冷冷的。
电话那头，又是数秒没有声音的沉默。
隋笑川似是息事宁人似的，说道：“大概是因为斐然受伤的事儿，你也知道的，周稷对异端的态度向来就比较极端。你理解一下。”
封宁却没打算息事宁人的揭过去。
她反问道：“所以为什么要让斐然来以身犯险？我不理解。”
“明明知道是强大的危险种族，无论是体能上还是精神上，在他没有触犯任何人类规则之前，我不懂……”
封宁说到这里停了停，她很低地笑了一声，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意味，又似有嘲弄似的。
“隋局，你想从他的记忆里知道什么？还是说，给他一个机会伤人，然后周稷就顺理成章过来收容？”
这话说得可以说是相当不客气了。
这几年来，封宁虽说对隋笑川多有防备，但也只是心里防备而已。
表面上还是上下恭谦，没有过说话这么直白不留情面的时候。
但听了封宁这话，隋笑川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也只是按流程办事罢了。”
既然没能让隋笑川有任何情绪，封宁顿时收敛了先前的嘲弄。
淡声道：“隋局放心，我作为监管员，会监管好时渊。”
隋笑川似是没打算再说时渊的事情。
就道：“斐然现在忙这个案子和你说了吧？”
“说了。”
“那就交给你了。”
“放心。”
“但我提前提醒你一句，钟家的人在这个案子里，就这些家族之间的交情，你可能会碰到封家的人。”
封宁对隋笑川的情绪一直比较复杂，先前还说话没有任何遮掩。
眼下听到他这提醒，封宁的声音平和了些，“我知道，我有心理准备了。”
“那就行。”
隋笑川临近结束通话时，才说了句，“等他陪你做完这个案子，你监管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让他去参加培训接受考核吧。”
通话结束之后，时渊问道，“他刚才说的是我吧？”
“嗯。”封宁点头。
略略一转眸就看到巨龙脸上表情看起来如临大敌。
“培训？考核？”
时渊始终记得陶小湖说的那些，又是自考几年得了文凭，又是应聘什么的。
封宁笑了起来，“不用这么担心，没有那么难。”
时渊：“最好是……”
回到家，封宁让林叔给时渊准备些吃的。
她拨了言辞越经纪人的电话。
“请问是言辞越的经纪人吗？我叫封……”
封宁话没说完，就被那头打断，“什么事？”
“云斐然受了些工伤，将案子转到了我手里。可以的话我明天……”
听到封宁这话，也就知道了她来意。
但那头应该是正在忙着，又或者是听封宁说，这案子从云斐然手里转到了她手里。
她又是个女的，难免被人小瞧。
所以经纪人又打断了，“不好意思，现在实在是忙，我稍后回拨给你吧。”
“……行。”封宁倒也没有什么情绪。
毕竟，按说案子这事儿，甭管什么案子，最该着急的都不应该是她。
封宁就干脆定下了行程，明天去玉凉山上找无咎去。
还让林叔准备一些物资给她带上山去。
林叔：“要去玉凉山找无咎小师傅呢？”
封宁：“嗯，上次那桂花糕他挺喜欢吃的，多准备点儿吧。”
林叔：“那我得赶紧吩咐，不然怕明天赶不及。”
林叔说完赶紧去吩咐了。
封宁准备也去吃点儿东西，刚走到餐厅，看到时渊坐在餐桌边，正在吃着一只烤鸡。
而在他旁边位置的桌面也摆着只烤鸡，他已经帮那只烤鸡全部都拆分好了，连骨头都去了。
不难看出是帮她准备的。封宁都不需要动手，直接用筷子夹着就能吃。
而他自己那只……巨龙根本不需要去骨，直接嘎吱嘎吱嚼着就吃掉了。
也就林叔在的时候他还演演，林叔不在他连演都不演了。
“这么体贴……”封宁才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就是先前那个言辞越经纪人的号码。
封宁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忙完了，接了起来。
刚接听，就听到那头经纪人的态度和先前简直一百八十度大拐弯。
“抱歉抱歉啊封队！刚才实在太忙了，失礼了，实在对不住！”
经纪人先是连声道歉，然后赶紧说道：“您刚才是想说明天过来，和辞越碰一面的是吗？完全没有问题！您在哪儿？我过去接您。”
从这话，封宁倒是不难听出，对方先前说忙应该是假的。
实则是听她是个女的，不太瞧得上她。
可能是先挂了她的电话，打电话去找云斐然核实去了吧。
结果在云斐然那儿得知了她的身份是他上司之后。
又才忙不迭过来道歉缓和。
封宁倒也没有什么报复的意思，但她明天的行车的确已经定下了。
“明天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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