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且充满阳光味道的棉被气息便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林双双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青砖大瓦房,窗外风声呜咽,不停发出滋啦声。
回来了。
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瞬间松懈,呈大字形毫无形象地瘫软在热乎乎的土炕上。
意念微动,熟练地沉入无限仓库。
原本空旷的一角,此刻已被这一趟副本的战利品堆得满满当当,而影在一点一点的清点。
最显眼的,是一颗悬浮在半空、约莫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深渊核心】。
它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恒定的热量,周围的空间都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像个永不熄灭的小太阳。
这可是过冬神器,更是她敢搞反季种植的底气。
旁边是一堆黑如沥青、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软泥——【S级高活性息壤】。
还有那几百斤在副本空间培育的黑金刚土豆种子。
“万事俱备,只欠……”
林双双翻了个身,裹紧被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只欠把那块鬼地给圈起来了。”
在这红旗沟,她不养闲人,更不想让人看见她是怎么变戏法的。
那片后山,必须变成她的私人禁区,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经过她同意!
……
翌日。
天刚蒙蒙亮,东方才泛起鱼肚白,整个红旗沟就被一阵刺耳且毫无节奏感的铜锣声给炸醒了。
“哐!哐!哐!”
村头那只老公鸡还没来得及清嗓子,陆寻先响了。
这男人也是个狠人,数九寒天,西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他愣是只穿了件单薄的旧军装,扣子都没系全,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手里拎着破铜锣,站在知青点门口的大磨盘上,敲得那叫一个震天响。
“全体都有!大队部特批任务!”
陆寻嗓音粗砺,自带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气,听得人耳朵嗡嗡直响:“林双双同志牵头的抗寒作物试验田今日动土!闲散劳动力,不论男女老少,去后山帮忙的,按壮劳力记工分!不管饭,但干完活每人发二两红糖水!”
这一嗓子,比公鸡打鸣还管用,简直就是往平静的粪坑里扔了个二踢脚。
记全工分?
还有红糖水?!
原本缩在被窝里骂娘的村民们瞬间也不困了,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这年头,红糖那是精贵物,那是妇女生孩子,平时谁舍得拿出来当工钱?
“败家啊!真是败家玩意儿!”
王二婶一边骂骂咧咧地穿棉裤,一边动作麻利地踹醒自家男人:“还睡!赶紧拿铁锹去后山!去晚了连糖渣子都喝不上!”
不到半小时,后山脚下那片被称作鬼见愁的乱葬岗前,就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抱着奶娃的妇女。
只不过,大伙儿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兴奋,不如说是看猴戏。
“我说赖子李,你听听这名头,抗寒作物?”
人群里,王二婶把两只手插在袖筒里,吸溜着被冻出来的清水鼻涕,嘴撇得像个瓢:“这都进九了,地冻得跟铁板似的,一镐下去就是个白印子,能种出个啥?种冰棍啊?”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赖子李在那阴阳怪气地笑,眼神往知青点方向瞟,透着股猥琐劲儿:“人家那是城里来的金凤凰,喝露水长大的,哪懂咱这泥腿子的活儿?这就叫……那个词咋说来着?瞎折腾!”
“我看啊,就是陆阎王为了哄小媳妇开心,陪着过家家呢!也就是他陆寻有本事,能搞来这么多红糖,换个人腿都给他打断!”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等着看笑话的。毕竟在红旗沟人的认知里,这片盐碱地连野草都嫌弃,谁种谁傻缺。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来了来了!正主来了!”
林双双来了。
她今天没穿那个显身段的白毛衣,而是裹了件厚实的军绿色大棉袄,腰间扎了根牛皮带,硬是把那臃肿的棉袄束出了盈盈一握的小腰。
头上戴着顶毛茸茸的雷锋帽,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白嫩小脸,在雪地的映衬下,白得发光。
即便包成了粽子,那股子娇贵气还是在一群灰扑扑的社员里鹤立鸡群,像是一朵误入荆棘丛的富贵花。
她手里没拿锄头,反而端着个搪瓷茶缸,步履轻盈,哪像是来干活的,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陆寻。”
林双双走到地头,看都没看那些议论纷纷的村民,杏眼微眯,直接下令,“先干正事。”
“好。”
陆寻二话没说,把铜锣往地上一扔,转身从身后拖出一捆早已准备好的木桩和带刺的铁丝网。
“第一步,圈地。”
林双双指着那片荒坡的边界,素手一挥,像个指点江山的女王:“沿着这圈,把篱笆给我扎严实了,挂上牌子:试验重地,闲人免进。谁要是敢翻墙头偷看……”
她顿了顿,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赖子李那张嬉皮笑脸的脸,语气温软却让人背脊发寒:“少了东西事小,被地里的‘特殊肥料’毒死了,概不负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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