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这一天,许家人早早起床。许兮薇煮了一锅芝麻汤圆,还有荷包蛋,孩子们吃得很欢喜。
“阿川,我给你们送糨糊来了。”
“陈叔,快进屋坐。”宴瑾穆将人领进门,“阿岩,去把笔墨纸砚取来。”
“好。”
两天前许兮薇便与陈婶商量好。她多熬一些糨糊分给他们,宴瑾穆便替他们写对联。
“你们不写吗?”
“昨日闲来无事,便提前写好了。”与陈叔商量好要写的内容,宴瑾穆这才落笔。
孩子们围成一圈儿,趴在桌上认真地看他写字。瞧他字写得好,陈叔不禁竖起大拇指。
临走时,许兮薇端来瓜子花生让他拿。陈叔连连摆手不肯要!见状,宴瑾穆上前抓起两把强行塞到他手里,这才放人走。
回到家时,陈叔的脸还红着。听完事情经过,陈婶扶着墙哈哈大笑。
“我就说今天过年,你不拿点东西他们肯定不让你走。被我说中了吧?”
走到桌前,陈叔将怀里的花生瓜子抖落下来。“喏!这么多花生瓜子,够你磕一下午了。”
“哟!还真是不少呢。”陈婶两眼放光。
“阿川手大。”
满满两把!能不多吗?
“唔~这花生火候控制得真好!入口香甜,一点儿也不老。”
关于炒花生,许兮薇有一个诀窍:那就是同河沙一起炒!如此一来,花生不易糊,也更好出味儿。
等猪头煮好,许兮薇将其装进盆里,再端出厨房放到院中的供桌上。除猪头外,还有几盘瓜果点心。
这些都是从吴家带回来的!
之前一直存放在系统的临时仓库。如今再拿出来,还和当天一样新鲜。
“给!”
宴瑾穆递上火折子,让她点香烛。如今许家由许兮薇当家做主,他这个外姓人还要往三个孩子后面排。
捏着香,许兮薇闭上眼,低头虔诚祈祷。“……保佑我们明年挣大钱!全家平安健康,孩子们学业有成。”
见她把挣钱放到首位,宴瑾穆不禁失笑。听到他的笑声,许兮薇立马瞪过来。
“认真祈福!!”
“是。”
祈福结束,宴瑾穆带着许磊、许小溪一起贴对联。许兮薇和许岩则准备午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满屋。
“阿川!”
“阿陵哥,你怎么来了?”连许沁也在!
用力将对联压实,宴瑾穆连忙迎上前。
“我听大哥说,过完年你们打算送孩子去学堂,但不知道选哪一家私塾好。”
“对对对。”说着,他伸长脖子喊许兮薇。“这事儿你得跟兮薇说!家里的事儿我做不得主,顶多帮忙参详一下。”
“好。”
女户的事,许泽陵已经听说。
“阿陵哥,我去给你泡茶。”许兮薇转身要走。许泽陵连忙叫住她,摆手道,“不用麻烦了。”
“说完我就回去。”
距离乡试只剩下几个月时间!说完正事他就要回家温书,不能浪费半分光阴。
“那你说,我听着。”
许兮薇坐直身,一本正经。
“昨晚听大哥提及此事,我便在心里把遆县所有私塾都过了一遍……”盯着水面上的茶叶,许泽陵娓娓道来。
遆县总共有七八家私塾。真正教得好、学风正的只有那两三家!其中就包括青山学堂,但阮青山不招收启蒙学子。
“你们方才提到的殊文馆便是其中之一!侯先生品性端方,对学子慈祥仁爱,但对功课要求极严。束修稍微收得要高一些,但学堂设有助学金,而且听说伙食也不错。”
许兮薇一边点头,一边认真记下。
“还有就是明理学堂。这家的名气相对要小一些,我也是偶尔从同窗嘴里听来一星半点。”许泽陵面露愧疚,宴瑾穆连道“无事”。
“据说明先生的性情有些古板,但是经他教过的孩子都十分正直,知识也掌握得很牢固。”
“相对殊文馆,他们的束修要便宜一些。就是办学多年,学堂好像有些破旧了。”
这就是许泽陵知道的全部信息!
“谢谢阿陵哥!”
许兮薇转身去取糕点,宴瑾穆连忙请许泽陵喝茶。“劳烦你百忙之中还抽空来帮我们解惑,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邻里乡亲。”许泽陵也很赞同他们送孩子去上学。“也就是我正好知道这些事儿,换作旁的我也帮不上忙。”
“阿沁,你拿着。回家跟家人一起吃。”
“谢谢珊珊姐。”
见她把供桌上的糕点都拿给自己了,许沁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我送你们。”宴瑾穆主动将人送出门。“阿陵哥,此次乡试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
许泽陵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许沁笑着解释,“姐夫你不知道,当初考童生时我哥一次就中了。还是前五名!”
“这一次为了能一举考中,六年来他一直专心攻读。不曾有丝毫懈怠!”
“那我就在这里,提前预祝阿陵哥夙愿得偿了。”宴瑾穆拱手作揖,眼底满是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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