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回去他的修炼速度又上一层楼,甚至在空闲之余学习平日不会多看一眼的关于阵法的书籍。
碧溪宗乐见其成,长老宗主不会去讨嫌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弟子对他避而不及,更不会去问。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王诀两个月就从炼气四层突破至炼气八层,平均一个月突破两层。
先前宗门已经对他非常重视,特意分了一个筑基期修士在身侧保护他的安全。
在他展示自己的天赋后,碧溪宗更是眼光火热,这两个月内,有什么好的丹药都紧着他用,恨不得将他当成祖宗供起来。
王诀是单火灵根。
一个三等的小宗门出了一个单灵根的绝顶天才,生怕这个天才会抛弃宗门离开,也怕其他宗知道他后会对他下手,将这个消息瞒了下来,只对外称王诀是二灵根。
二灵根也稀有,但并没有单灵根来得震撼,惹人眼红。
有足够的实力后,王诀再次前往东方城,身侧站着暗翼。
他从来没有准备瞒着暗翼行动,有暗翼在,他的安危才能得到保证。
王诀俯视着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镇,这里包含了他近乎不到二十年人生所有的酸甜苦辣。
河边的柳树早已褪去鹅黄,换上了沉甸甸的墨绿,枝条低垂,几乎要吻到慢吞吞流淌的水面。
妇人坐在门廊里,一边拉着家常,一边灵巧地纳着鞋底,脚边的小狗吐着舌头,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石板路被晒得发白,几个光屁股的孩童尖叫着跑过,推搡着打闹。
茶馆里飘出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嗓音和零星的笑声、叫好声。
看啊,没有了他,他们活得多开心啊。
仿佛忘记了他们曾经逼死了一个妇人。
一个带着孩子艰难生存于世的妇人。
他们越是满足,越是欢乐,王诀越是痛苦。
他一生追求所有关于好的品质,终是填不平童年内心的空缺。
王诀立于城镇最高的钟楼顶,单手指天,嘴角扬起一抹即将释怀的笑容。
只要这里消失了,他就不会一直做噩梦了吧……
他指尖跃动的一缕赤红色的火焰,如活物般钻入脚下早已埋设好的阵眼。
“地炎缚灵阵,起。”
他声音平淡。
霎时,无数赤红光柱从城镇各处破土而出,交织成网。
房屋如蜡般融化,青石板路龟裂翻涌,喷出灼热蒸汽。
不管是喜还是悲,都即将埋藏进地下。
一切鲜活的色彩,瞬间被淹没在沸腾的赤红与焦黑里。
满城的好风光顷刻间消失。
三位隐居修士目眦欲裂,法器刚亮起灵光,那一直守在王诀身边沉默的人,只是抬了抬眼皮。
嗡——!
一股无形的灵压如东山砸落。
三人如遭重击,口喷鲜血,从空中坠落,法器哀鸣着出现裂痕。
他们交换了一个绝望而痛苦的眼神。
“走!”
为首的老修士嘶吼,用尽最后灵力催动一张土遁符,裹起同伴,化作三道微弱流光,狼狈地消失在冲天火光与倒塌的轰鸣中。
王诀俯瞰着这片迅速化为炼狱的“作品”,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关于欣喜的弧度。
暗翼垂下眉眼,瞳孔不断震动,产生片刻挣扎。
这么做真的对吗?
袖手而立,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手腕上的诅咒,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这份善心让他落入如此局面,难道还要因为善心丢去这条命吗?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贱命。
他只想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神识扫过,确认再无任何灵力波动。
静静站在王诀的身后,沉默弥漫。
王诀似是有所感应,歪了歪脑袋,状似解释一句:
“他们可不无辜,我娘是被他们害死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他期待的看向暗翼。
暗翼依旧神色淡淡,看不出他的喜悲。
“杀这么多人会产生业障,对你的日后修行不利。”
“原来你在担心我,”王诀嘴角的笑意更大,“不用担心,我本就没想成仙,成仙有什么好。”
他喃喃一句,也没指望暗翼的回答,一屁股坐下,晃着两只长腿,像是幼时那样,悠悠的听着下方此起彼伏的哭闹声。
只觉得宛如仙乐耳哲鸣。
在此刻之前,他的心一直在下雨。
一切都结束了……
一片混沌下,王诀竟然靠着暗翼的腿睡着了。
梦到了那个性格怯懦却会为了一个馒头而拼命的娘。
也是因为那个馒头,他的娘去世了。
他的娘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不然也不会被王家老爷强取豪夺,一夜过后就失了兴趣,丢在一边任王家夫人磋磨。
只会在王家老爷有了兽欲时才会想起来自己曾经抢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一夜,两夜……
然后有了他,也许怀了孩子,为母则刚。
一向胆怯的她第一次反抗,逃出了王家。
这些都是他从娘的口中所听,说起王家老爷时,她的眼中含着泪水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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