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诚意我收到了,大虎,你带白管事去义庄。”
待人离开,秦疏影叫来卢先生,问道:“京里可有消息传来?”
卢芳呈上一封密函:“巧了,属下正要禀报此事。”
秦疏影接过信,拆开上面的火漆,一目十行地扫过,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信上说了两件事:其一,当朝太子沉迷一名新得的小倌,终日与之厮混,荒废政务;其二,皇帝有意将刚刚丧父的凤阳郡主萧苒,遣往草原苍狼部和亲。
卢芳见他神色有异,凑近看了几眼,忍不住啐道:“无耻!皇帝膝下没公主吗?竟让一个刚死了爹的小姑娘去和亲。怪不得荣王妃示好,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知晓秦疏影真实身份的,目前仅有他们几个心腹。因此,荣王妃的拉拢绝不可能是提前投资,只能是为保下女儿,疾病乱投医。
事实确实如卢先生所料那般。自荣王战殁的消息传回京城,昔日门庭若市的荣王府瞬间变得门可罗雀。
北渊帝先是以“清查逆党”为名抄检王府,除了王妃的嫁妆和少数田产宅邸,其余资财尽数充入内库,却仍未找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恰逢苍狼部遣使求亲,皇帝便顺势暗示朝臣推举“适龄宗室女”,将矛头直指萧苒。
他想借此来逼迫荣王妃,交出鸿影令。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荣王虽然对王妃深情,但从不与她谈及朝堂政事,特别是鸿影令这等要命东西,一个字都不曾提过。
皇帝逼迫不成,又听闻荣王生前招募了一批身手不凡的亲卫,怀疑令牌或许在这些人手中。
于是,新上任的砀山郡守,便马不停蹄地带着,命秦勉等人即刻上京圣旨赶往赴任。
新上任的郡守姓王,名守城,是北渊帝最宠爱的珍贵妃的亲兄弟。此番外放,身上带着一面“如朕亲临”的金牌赐下,砀山郡所有将领官员,皆需听他调派。
不仅如此,北渊帝还特意拨了一百名御前侍卫随行护卫。
车马劳顿一个多月,总算是望见了砀山郡的城门。
王守城在马车里闷得发慌,一见城门,便迫不及待地钻出来换上骏马,想要风风光光地骑马入城。
刚到城门口,他被守城士兵横刀拦下。打从秦疏影占据砀山郡,城内里里外外都换上了他的人。所以,王俊守的车队远在20里外时,他已经收到了消息。
“瞎了眼的狗东西!”随行的李公公尖声喝道:“这位可是朝廷新派的郡守王大人。如今城里谁主事?还不快叫他滚出来面见上官!”
那守城兵是刚从赵家村抽调来的青壮,闻言并不慌乱,只是盯着王守城上下打量了一眼,转身便往城内跑去,竟是将这群钦差晾在了城门口。
李公公“嘿”了一声,脸色难看得紧,转头却又堆起谄笑对王守城道:“郡守大人,乡下兵丁不懂规矩,咱们不必与他一般见识,先进城歇息……。”
王守城本就是个好逸恶劳的纨绔,在马车里憋了月余,此刻只想快快入城寻些乐子。他望着城内还算繁华的街景,摇着扇子笑道:“这边关之地,瞧着倒也不差,是个好去处,小妹果然没骗我。”
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街角转过一道窈窕身影,虽只瞅见侧颜,便已觉得清丽难言,顿时眸光大亮,口中唤着“美人等等!”,不管不顾地就要策马追过去。
“锵!”
他马头刚动,两侧寒光迸现。两排雪亮的长刀出鞘,如一道冰冷的铁壁,刀尖齐刷刷对准了王守城。
王大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哎哟”一声,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官帽都歪了。
“尔等是想造反不成?”侍卫首领见状厉喝,刷地拔刀出鞘。身后99名护卫齐刷刷抽刀,双方对持,剑拔弩张。
“哎呀呀,误会!天大的误会!”一名身着县尉官服、身材圆润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衙役小跑过来,忙不迭拦在赵家村青壮身前,朝着王守城一行人深深作揖:“下官刘季,乃白遥县县尉,迎接来迟,死罪死罪。”
他转头对青壮们佯怒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这是朝廷新派来的郡守大人,还不快都给我退下!”
青壮们看向县尉身后的赵大虎,见虎子哥微微点头,这才纷纷还刀入鞘。
李公公冷眼瞧着,捏着嗓子阴阳怪气道:“刘县尉,你手底下这些人可得好好调教调教规矩,虽只是县令衙役,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得上。”
刘季脸上堆满谄笑,连连拱手:“天使有所不知,整个县衙如今就剩下官一个能主事的了。叛军攻城那会儿,衙役死的死、伤的伤,这些都是刚招募上来的乡勇,实在是……还没来得及教规矩。大人恕罪,恕罪啊!”
李公公细长的眼睛眯了眯:“荣王爷先前在城中,请来助阵的……就是这些人?”
“这个……下官实在不知啊!”刘季抹了把额头的汗,“下官先前奉命带人去城外剿匪,这几日才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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