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笨拙得如同幼童,与周围那些法诀翻飞,炉火纯青的炼丹景象格格不入。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她掌心,那些被揉碎的药材并未变成烂泥,反而渐渐散发出一种异常纯净的药香雏形。
很快,被林夕随手搓出来的丹药,制作完成,放在了盘子里,像一颗不正经的丹药,因为丹药一点也不圆,呈椭圆形。
好在丹药表面搓的光滑,在丹药中心隐隐还有一圈混沌的漩涡状纹路,仿佛将周围的光线都吸了进去。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枚丹药上,想要瞧出个究竟。
距离最近的丹峰峰主素心真人,似看出丹药的异常,突然动了。
她身影如一抹轻烟,瞬间出现在林夕面前,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她完全失了平日的温婉从容,几乎是抢一般从林夕面前拿起了那枚丹药。
指尖触碰到丹药的刹那,素心真人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灵识探入,下一刻,她脸上的震惊神色不加掩饰。
“不可能……”她失声喃喃,“丹纹自生,药力内蕴……圆融无瑕,这,这药力已超出一阶上品范畴,近乎完美道丹?”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完美道丹?开玩笑吧?”
“她连丹炉都没用啊!”
“手搓……手搓出道丹?我是在做梦吗?”
周舒震惊地捂住了嘴,知道林夕厉害,没想到厉害的这么全面,丹道都懂?
楚渊手中的剑掉在地上,他都毫无所觉。
陆仁更是夸张,直接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不是幻觉。
而另一边,苏婉脸上的得意和嘲讽彻底凝固,变得惨白。
她手中那枚自己精心炼制,原本引以为傲的上品丹药,被她无意识地“咔嚓”一声,捏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嫉妒,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彻底羞辱的怒火,瞬间淹没了她。
林夕仰起头,看着呆若木鸡的评判执事,问道:“这个,算成了吗?”
她用最无辜的表情,完成了对在场所有炼丹师认知最彻底的颠覆与碾压。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震惊中,一个冰冷而饱含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简直是妖邪,此等惑乱人心,违背常纲的邪术,也敢在我羲和宗招摇!”
说话之人,正是戒律堂执事柳慕白。
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大步走到场中,指着林夕,声音如同寒冰:“诸位,炼丹之道,乃循天地法则,借炉火之功,耗心神之力,循序渐进,此女不用丹炉,不掐法诀,徒手成丹,闻所未闻,此非正道,必是损人利己、戕害生灵的魔道邪法。”
他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惊疑不定的弟子:“尔等切莫被其表象所惑,此等邪术,往往以透支潜力,吞噬生机为代价,看似光鲜,实为穿肠毒药。”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许多弟子看向林夕的眼神,顿时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和排斥。
苏婉适时地低下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道:“柳师叔明鉴,婉儿苦修丹道十载,深知其中艰辛,今日见此……实在……实在心绪难平……”
她这话,更是坐实了林夕手段不正,引得不少弟子对她投去同情目光。
“柳师叔!”周舒急得站出来,“林夕她只是……”
“闭嘴!”柳慕白厉声打断,“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他转而看向素心真人,“素心师叔,你身为丹峰之主,难道也要包庇此等邪祟吗?”
素心真人眉头紧蹙,看着手中的丹药,欲言又止。这丹药确实毫无邪气,但成因太过诡异,她一时也难以决断。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几名戒律堂弟子就要上前拿人之际,
一道凛冽无匹的剑意,如同九天寒风,骤然降临。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锋锐之意,皮肤生疼。
下一刻,易之川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林夕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他先是向面色复杂的素心真人微一拱手:“素心师叔,敢问此丹,修士服用,可有隐患?”
素心真人沉吟片刻,终究如实道:“药力精纯磅礴,却中正平和,于修士……有益无害。”
易之川这才转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直视柳慕白:“柳师兄,你既口口声声言道邪术,请问,证据何在?难道仅凭闻所未闻四字,便可定罪?若拿不出实证,仅凭臆测便要欺我剑峰弟子?”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周身剑气隐现:“当我易之川的剑,不利否?”
“你!”柳慕白气得浑身发抖,“易之川,你是包庇邪魔,是要与整个宗门为敌吗?”
易之川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他深吸一口气,并指如剑,举向苍穹,声音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炼丹堂,乃至更远的地方。
“皇天后土,剑心为证,弟子易之川在此立誓,林夕若有半分修习邪术、危害宗门之心,我易之川甘受天谴,剑心破碎,永世不得超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