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迅速缩回断墙后,林夕被陆仁拉着蹲下,还小声问了句:“为什么要躲起来?我可以保护你的。”她有义务保护宠物的小宠物们。
“嘘,别出声。”陆仁低声紧张道。
同一时间,镇外荒僻小径。
魏书和手持长剑,走在最前,神识向四周扩散。
上官月一手托着不断乱转的罗盘,一手掐算,眉头紧锁:“阴气流动的方向很乱,但最强的几股,都隐隐指向那边,”他指向东北方一片黑黝黝的山影,乱葬岗。
赵虎握着一对儿臂粗的短棍,闻言精神一振:“在哪儿?咱们直接杀过去,端了它的老窝。”
李文无奈地拉住自家师兄:“师兄,魏师兄说了,先探查,摸清情况,不然打草惊蛇,还查什么线索。”
魏书和沉声道:“赵师弟稍安勿躁,先去乱葬岗外围看看,若无异常,再折去破庙与陆师弟他们汇合。
此地阴气确实诡异,似乎……并非全然自然形成,有被引导聚集的痕迹。”
“有人搞鬼?”上官月收起罗盘,又从袖子里摸出三枚铜钱,念念有词地抛了抛,看着落地的卦象,脸色更古怪了,“嘶……大凶,但凶中藏着一线莫名其妙的生机,还是歪的……怪,真怪。”
破庙外,断墙后。
陆仁拉着林夕和白兰刚蹲下,那刮擦瓦片的细微声响就消失了,四周重归死寂,只有夜风穿过破庙残垣的呜咽。
“是老鼠?还是……”陆仁心跳微促,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却只捕捉到更浓郁的阴冷气息,从破庙深处,尤其是林夕指过的地下位置丝丝缕缕渗出。
他低声道:“情况不对,这庙里底下肯定有东西,我们先退,与魏师兄他们汇合再……”
话音未落,他怀中的一枚玉符忽然微微发烫,是魏书和之前给的联络符!
几乎同时,白兰手中的探测罗盘指针疯了般乱转,最后猛地定格,指向镇子主街方向,震颤不休。
“阴气爆发,在镇里。”白兰低呼。
陆仁脸色一变,不再犹豫:“走!先离开这里。”
三人迅速撤离破庙范围,朝着主街方向疾行。
陆仁边跑边通过联络符简短传讯:“魏师兄,破庙地下异常,阴气源头可能在此。但镇内现爆发强烈阴气波动。”
镇外,乱葬岗边缘。
魏书和、上官月、赵虎、李文四人正站在一片荒坟残碑之间。
此处阴气森重,怨念凝聚,但正如上官月所言,阴气流动的轨迹颇为古怪,像是被某种粗糙的力量强行归拢,引导向某个方向,而非天然淤积。
“有人在用这里当养料池,抽取阴气供养他处。”魏书和剑眉紧锁,手中一枚探查法器的光芒正指向落月镇方向,“供养的终点……在镇内。”
就在这时,他怀中联络符震动,陆仁的传讯抵达。
“破庙地下,镇内爆发……”魏书和瞬间将线索串联,“声东击西?不,是集散地,老巢在破庙地下,但害人之所另在他处,此刻邪祟正在镇内行凶,走,回镇。”
四人身形如电,朝着镇内阴气爆发点疾驰。
上官月边跑边又抛了下铜钱,脸色难看:“目标在镇西偏中位置……血光已现。”
镇西,周遭的屋舍皆闭着门,窗缝里连一点灯火都无,唯有这一户人家大门口,挂这一盏诡异的白色灯笼。
那盏素白灯笼在无风的空气里诡异地轻晃,晕开的光昏沉黯淡,竟照不亮半分周遭的路。
四下静得可怕,没有虫鸣犬吠,连呼吸声都似被吞了去,唯有灯笼垂落的白流苏,纹丝不动地僵着。
空气凝得似冻住一般,比乱葬岗的阴寒更呛人。
院内紧闭的门窗后,那微弱的呜咽,断断续续地渗出来,混着空气里的死寂,听得人心头发紧。
陆仁三人率先赶到,只见这户人家所在的短街,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比别处低了好几度,整条短街都充满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沉闷腥气。
“就是这家,里面有人。”陆仁瞬间判断。
“砰!”院门从内被撞开一道缝,一个穿着中衣,披头散发的中年妇人连滚爬爬地逃出来,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惊恐到极点,看到陆仁三人,如同看到救命稻草,嘶哑哭喊:“救、救我女儿!那轿子……轿子进来了!在我女儿房里!”
她话音未落,那紧闭的房门内,陡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仿佛无数指甲刮挠木板的“咯吱”声,以及女子被扼住喉咙般的憋闷声。
“来不及等魏师兄了!”陆仁一咬牙,短刃出鞘,“白师妹,照看这妇人,林师妹,跟我……”
他来字还没出口,身边人影一闪。
林夕已经像只灵巧的猫儿,几步蹿到那紧闭的房门前。
她没有试图破门,而是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门内的动静,小巧的鼻翼又动了动。
然后,在陆仁和白兰惊愕的注视下,她伸出右手,白皙纤细的五指并拢,对着那看上去颇为厚实的木门门板,轻轻一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