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赢余光瞥见女孩停下脚步，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去，她眼里的惊慌一览无余。
宋止赢轻嗤了声。
就这胆量还敢和他签对赌协议？
几个少年中间，跪着个满脸惶恐的B级生。
虞枝一眼扫过去，那些仗势欺人的多是A级学生，他们距离S级最近，也是最想巴结上S级生的一批人，为了能让那帮天龙人高兴，他们自然首当其冲。
“站那干嘛？过来。”
听见宋止赢发话，那几人的视线纷纷转向她，同时震惊。
宋哥的花房竟然有女生？！
还是论坛上那个八卦连连的F级生？！
一时间，好奇，八卦的目光纷纷投向虞枝。
虞枝低垂着脑袋，往宋止赢身后躲了躲。
这种下意识寻求他庇护的行为，让宋止赢感到一丝莫名的愉悦。
连带着想到她脚上有伤，都施舍地开了口：“坐。”
虞枝乖乖在椅子上坐下，不易察觉地活动脚腕的动作被他察觉。
宋止赢视线挪到她的脚踝，好像肿的比昨天更高了，是因为刚刚一路跑着过来？
啧。
宋止赢手心又开始痒了。
虞枝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
……这个变态。
她故意双腿交叠挡住了红肿的脚腕，也遮挡了他的视线。
啧。
宋止赢不悦地扫了她一眼，抬眸示意他们继续。
几人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用脚尖踢了踢那个B级生。
“今天你要么还钱，要么就把你送进极乐至上还债。”
听见“极乐至上”四个字，跪在地上的男生竟恐惧到浑身颤抖。
虞枝眉头几不可察蹙了下。
极乐至上？
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么说起来，上辈子她好像有听见宋止赢和谢时妄提过这个地方。
但她问及时，他们都默契地没告诉她。
她猜。
应该是个触及红线的地方。
“宋哥、宋哥，您再给我点时间！我家一定会想办法还清欠您的钱的！”
B级生手脚并用试图穿过包围圈靠近人群之外的宋止赢，却被人抵着肩一脚踹了回去。
宋止赢垂眸睥睨着跪在地上祈求他宽限几天的少年，手指慢条斯理拨弄着手腕上的沉香木手串。
“让我再宽限一段时间……每个欠债不还的人都会这么说。可我凭什么相信你过一段时间就能拿出这些钱？”
“当初是你要和我签对赌协议，说这次招标一定会成功，让我借你两千万，到时你连本带利还我四千万，可结果……真是让我失望。”
“我、我……”B级生一时无语伦次，眼底满是疲惫恐慌，“宋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招标当天公司准备的电子标书的密码被人篡改，真的不是我家的问题！”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了。”
宋止赢忽地笑了起来，漂亮的狗狗眼寻不到一丝笑意，像一位操控棋盘走向的掌控者，看着棋子一步步落入陷阱后的愉悦。
B级生愣了几秒，后知后觉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双目赤红：“是你？！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我！”
面对男生的歇斯底里，宋止赢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反而托着腮，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虞枝的反应。
世界是残酷的。
当实力差距过大时，所有一切都理所当然成了上位者的游戏。
虞枝明白他为什么要带自己看这么一出戏。
他就是想告诉她，这场赌约，他想让她赢，她就能赢，他想让她输，他就有一百种方式让她输。
就算这样，她还敢和他签对赌协议吗？
虞枝垂眸避开他的视线，眼睫轻颤了一下。
宋止赢哼笑一声。
真不经吓。
“把人带走。”
宋止赢发话，几人立马把还在求饶的男生拖走了。
花房再次安静下来。
宋止赢看见女孩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抬起手轻叩桌面。
指尖敲击桌面发出的声音都能让女孩身子一颤。
就这胆量。
“该看的戏也看完了，是不是该谈谈你说的对赌协议了？”
虞枝似紧张地咬了咬唇，问道：“极乐至上……是什么？”
虞枝明显地感觉到她问出这个问题时，宋止赢脸上的笑容少了几分，薄薄的内褶兀自压下眼底锋利卜冷光，手指又不自觉抚上佛珠手串。
“嗯……怎么？你对那里很感兴趣？”
听出他嗓音里的危险，虞枝立马摇头：“没、没有。”
宋止赢嘲弄地勾了勾唇，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有趣的笼中雀。
“对赌协议，你想怎么签？”
虞枝眸光微微一亮，看向他时仿佛碎了光：“你答应了？”
宋止赢嗤笑：“这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吗？如果你没达成赌约，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被他恐吓，虞枝缩了缩脑袋，轻声道：“知道，我、我会努力的。”
她是怎么做到又怂又胆大的？
宋止赢托着腮。
少年精致的眉眼头回染上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真正的笑意。
算了，反正他时间多，不介意陪她玩玩。
就当是还她救花之情。
这次之后就两清了。
“行了，说条件。”
虞枝抿了抿唇：“如果我成功让谢时妄缺席下月宁宁不温柔的公会战……你要在学院护着我。”
“如果失败了呢？”
宋止赢托腮又问。
虞枝迟疑了下，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嘀咕道：“你说了算。”
宋止赢视线打量着她。
送去极乐至上有点太可惜了。
不然……
他的目光逐渐向下，顺着她笔直纤细的腿落在她的鞋面上。
“我还没想好，先空着。”
宋止赢很快叫人拟定了合同送来，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她：“你自己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按指印。”
虞枝接过合约细细看了眼，确认无误后签下名字，按了指印，递还给他，怯怯地望他一眼：“那……我可以走了吗？”
宋止赢撩起眼皮扫她一眼：“你就打算这么走了？手机给我。”
闻言，虞枝把手机递了过去。
宋止赢拿着她的手机存进了自己的电话，又加上微信好友才把手机抛回给她：“花房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来，有事就给我发消息，不过我可不一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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