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太冷，林雨笙又穿得少，没一会儿就冻得直打喷嚏。
陆延怕她生病，赶紧松开手，催她回包厢拿东西，打算先送她回去。
林雨笙没答应，她得和姐姐们一起回去，估计要待到派对散场，而且她们都住同一个酒店，一起走比较方便。
陆延倒也没坚持，只是问了句她住在哪个酒店，林雨笙说了一个名字，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她回了包厢，他站在原地又吹了会儿冷风，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才叫了车离开。
第二天的婚礼在上午十一点举行，地点是酒店三楼的宴会厅。
人很多，起码有上百号宾客，座位都排到了门口。
林雨笙和沙希夏树、崔贤雅坐在一起，她一进门就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没看见陆延的身影，倒是看见了他送过来的祝福花篮。
就摆在入口最显眼的位置，白色玫瑰配淡绿色桔梗，卡片上写着“祝新婚快乐——陆延”。
想来他们今天应该有工作。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金海莉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交换戒指的时候她哭了，新郎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林雨笙也跟着鼓掌，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感慨，曾经朝夕相处的人，如今也要开始新的人生阶段了。
婚礼结束后是自助餐环节，高幼琳和郑彩拉因为要赶回公司，连饭都没吃几口就匆匆告别。
临走时高幼琳抱着林雨笙眼眶都有点红，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林雨笙只能拍拍她的背安慰。
崔贤雅跟着林雨笙和沙希夏树回酒店歇了一会，等沙希夏树赶去机场的时候，也顺路回去了。
房间里一下子空下来，林雨笙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困意涌上来。
她设了个闹钟，倒头就睡。
赵思敏要明天才能过来，那丫头兴奋得很，说要一下飞机就来找她，然后开始为期一周的“姐妹狂欢”。
林雨笙补了个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窗帘透进来的光线变成了暗橙色，房间里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有新消息进来。
是金恩珠发过来的，知道她回了寒国，要约她出去。
一想到接下来几天自己要陪赵思敏，也就今晚还能抽出点时间，林雨笙就答应了下来。
她爬起来换了身新衣服，一件奶油色的毛衣配深色牛仔裤，简单又舒服，补了个妆就出了门。
约好的地点是在一家咖啡厅，在弘大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她以前和金恩珠常在这里见面。
店面不大，装修是复古工业风，墙上挂着黑白照片，音乐放的是爵士乐。
到达的时候，金恩珠已经在位置上等了。
她还是老样子，一头利落的短发，妆容精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看见林雨笙进来，立刻笑着招手。
桌子上已经点好了林雨笙喜欢的甜点和饮料，两人也有几个月没见了，聊起天来没完没了。
聊了半个多小时，话题从工作转到生活，又从生活转到感情。
金恩珠喝着美式咖啡，突然问道:“对了，你和江澈怎么样了，已经在一起了吗？”
林雨笙正拿着叉子戳提拉米苏，闻言动作一顿:“唉？”她抬起头，一脸茫然，“为什么这么问？”
“上次在米国的时候，你们俩不是提前走了吗，江澈给我发消息说送你回去。”
“嗯。”林雨笙点了下脑袋，金恩珠后来跟她说过这件事。
“之后有一次见面，我就问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他就承认了，说在追你，不过还没追到。”
金恩珠搅着咖啡，好奇问，“现在追到了吗？”
“……还没。”林雨笙低下头，继续戳那块已经被戳得不成形的提拉米苏。
“还没啊？”金恩珠犹豫了一下，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着她，“那……你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
林雨笙现在都有点搞不明白自己心里对他还有他们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说完全不喜欢，也不是的，她自己能感觉到和他们相处的时候一些不一样的悸动。
但要说喜欢，她心里又有道关卡过不去，两种情绪像叠罗汉，一层压着一层，只等谁能突破重围。
林雨笙沉默了很久，久到金恩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轻轻开口:“我也不知道。”
金恩珠认识林雨笙很多年了，知道她不是那种轻易表露脆弱的人，看她这样，也不再追问，疏导了她几句就转了别的话题。
正说着话，她突然朝林雨笙身后挥了挥手，林雨笙好奇回头看过去，只看见她们后边的座位坐着一个女生。
金恩珠朝林雨笙做了个手势，就过去打了个招呼。
林雨笙坐在椅子上吃松饼，脑海里闪过刚刚那个女生的脸，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过了一会，金恩珠回来了，大概是看女生自己一个人，竟也把她带了过来。
“笙笙，这是我朋友，申静妍，认识一下。”
彼此双方打了招呼，可能都有些慢热，氛围一时有些尴尬。
好在金恩珠嘴巴一直没停过，再加上林雨笙喜欢看美女，面对高冷美女主动出击，多搭了几句话，三个人的气氛也渐渐热起来了。
这个季节天色暗的早，七点多的时候外面已经全黑了，金恩珠提出要换场地，带她们俩去找找乐子。
林雨笙原本以为就是酒吧之类的地方，三个人坐在小包间，桌子上是点好的酒，她手拿着酒杯，没喝，还在纠结着那个问题。
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已经熟悉了许多的申静妍:“静妍姐，我们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啊？”
申静妍神色微变，被彩色灯光遮掩，林雨笙没注意，申静妍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沉默了一会，诚恳地跟她道歉:“对不起啊林雨笙。”
“怎么了？”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确实见过。”申静妍说，“去年八月份的时候，在机场，和你主动打招呼的那个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林雨笙当然记得，就是因为那个人，她才会被他们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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