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王妃身边的刘嬷嬷走进来，笑盈盈地说：“大小姐，王妃请您去正堂。有客人来了。”
沈疏竹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谢清霜一眼。
“整理的时候，别弄错药。”谢清霜的脸一下子垮了。
正堂里，林夫人坐在客座上，手里攥着帕子，眼眶红红的。
她今天穿了一身半旧的衣裳，头上也没什么首饰，像是刻意低调来的。
秦王妃在一旁陪着说话，见她进来，连忙招手。
“疏竹，快来。这位是林尚书府的夫人。”
沈疏竹上前见了礼，在林夫人对面坐下。
林夫人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传闻中的“沈神医”这么年轻，这么……好看。
水绿色的衣裙，碧玉簪子，清清冷冷的，像山间一株兰草，这样的人，真的能治好她女儿的病吗？
沈疏竹没有等她开口，淡淡道：“林夫人是为了令嫒的病来的？”
林夫人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连连点头
“沈姑娘，求您救救我女儿。她……她这几天又发病了，撞墙，撞得满头是血……几个婆子都按不住……”
沈疏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疯病因素太多。有毒，有蛊，也有可能是装的。我需要先弄清楚病因。”
林夫人愣住了：“装的？不会的……我女儿不会装病……”
沈疏竹看着她，目光平静。“我没有说令嫒是装的。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所以，我需要派人去庄子上住几日，观察观察。”
林夫人连忙点头：“行。都听沈姑娘的。”
沈疏竹放下茶盏。“我让药婢去你庄子上住三日。这三日，与你女儿同吃同住，观察清楚了，我再去看诊。”
林夫人又点头。
只要能救她女儿，别说住三日，住三个月她都答应。
沈疏竹回到清月阁，玲珑和谢清霜正在药庐里整理药材。
谢清霜苦着脸，把一包当归放进标着“黄芪”的抽屉里，玲珑连忙拿出来。
“郡主，这是当归，不是黄芪。”
谢清霜叹了口气：“我分不清。”
玲珑笑了：“所以您才要整理三日啊。”
沈疏竹没有看她们，走到桌前，铺开纸，写了一封信。
写完，折好，递给玲珑。
“送去给巧儿。让她去林家的庄子上住三日，观察观察林婉娘的病情。”
玲珑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小姐，巧儿去了，周姐姐那边怎么办？”
沈疏竹想了想。“把周芸娘接过来，在清月阁住几日。”
玲珑点头，拿着信跑了。
巧儿收到信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喂白鼠。她看完信，把白鼠塞进竹筒里，站起身。“姐，我要出门几日。小姐让我去办点事。”
周芸娘正在缝衣裳，抬起头：“去哪儿？”
巧儿没有细说：“办完就回来。”她把竹筒挂在腰间，收拾了几件衣裳，装进包袱里。走到门口，又回头，“姐，玲珑说这几天接你去清月阁住。你收拾收拾，等她来。”
周芸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傍晚，玲珑把周芸娘接到了清月阁。沈疏竹让玲珑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给周芸娘住。谢清霜也过来帮忙，铺床叠被，端茶倒水，殷勤得不像个郡主。
周芸娘拉着她的手，笑道：“郡主，您别忙了。我自己来就行。”
谢清霜摇头：“你是姐姐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你帮我姐姐那么多忙，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周芸娘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这孩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夜深了，沈疏竹还坐在灯下看书。周芸娘端着一盏茶进来，放在她手边。
“疏竹，巧儿那边，不会有事吧？”
沈疏竹放下书，端起茶盏。“不会。她机灵着呢。”
周芸娘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疏竹，你为什么要管林家的事？”
沈疏竹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吏部尚书，管着天下官员的考核升迁。这个人脉，以后用得上。”
周芸娘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呀，还是这么精。”
沈疏竹现在满脑子巧儿，希望巧儿能在林二小姐身边检查的仔细些。
巧儿到庄子的时候，正是午后。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她先把包袱放下，没有急着去见林婉娘，而是把庄子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院子、厢房、厨房、柴房，连茅房都没放过。
几个婆子跟在她身后，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新来的“药婢”在找什么。
巧儿检查完屋子，又从袖中放出几只白鼠。
白鼠在屋里跑了一圈，钻到床底下，又钻到柜子后面，最后跑回巧儿脚边，吱吱叫了几声。
巧儿蹲下身，把白鼠捧起来，凑到耳边听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把白鼠收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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