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生日那天,波士顿难得地出了太阳。
桑柠一大早就起来,把客厅收拾了一遍。
茶几上铺了桌布,冰箱里的水果洗好切好,摆在盘子里。
温以宁昨晚打电话说:“明天我带个人来。”
桑柠问:“谁?”
温以宁说:“你见了就知道。”
桑柠没有多问。
但温以宁从国内飞过来,在波士顿认识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她后来忙忘了,也没再想这件事。
念念穿着新买的公主裙从房间跑出来,扎着两个小揪揪,跑到桑柠面前转了一圈。
“妈妈,好看吗?”
桑柠蹲下来,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蝴蝶结。
“好看。”
念念跑到镜子前照了照,又跑回来问:“叔叔会来吗?”
桑柠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知道。”
念念“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但她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对面看了一眼。
对面三楼的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她趴在那里看了很久,看到窗帘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温以宁到的时候,门铃响了整整十几秒。
桑柠打开门。
她抱着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挤进来,比她整个人还大。
念念跑过来接过兔子,抱不住,拖在地上。
温以宁大声说:“念念生日快乐!”
念念笑着说:“谢谢以宁阿姨!”
温以宁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了一点。
念念不认识他,仰着头问:“这个叔叔是谁?”
温以宁说:“他是我的……朋友。”
念念歪起脑袋:“男朋友吗?”
温以宁的脸一下子红了。
沈叙白在旁边笑了,蹲下来看着念念,说:“我叫沈叙白,是你以宁阿姨的朋友。”
念念看着他,想了想。
“你是不是以宁阿姨的未婚夫?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温以宁在旁边咳了一声。
沈叙白站起来,看了温以宁一眼。
温以宁假装没看到。
桑柠端着一盘水果出来,看到沈叙白,点了点头。
她在傅家见过他,虽然不熟。
她说:“沈先生。”
沈叙白说:“桑小姐,好久不见。”
……
念念把兔子玩偶拖到沙发上,爬上去坐在旁边,晃着腿。
“妈妈,可以点蜡烛了吗?”
桑柠说:“等人到齐了再点。”
念念问:“还有谁?”
桑柠刚要回答,门铃响了。
念念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去开门。
门打开,傅沉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和一个礼物袋。
念念仰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欢呼一声,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进来。
“叔叔!你来了!我许的愿还没说呢,蜡烛还没吹呢!”
傅沉舟蹲下来,看着念念。
她眼睛亮亮的,脸跑得红扑扑的。
“生日快乐,念念。”
他把蛋糕和礼物递给她。
念念抱着蛋糕盒,差点拿不住。
桑柠从她手里接过去。
念念拉着傅沉舟的手走到客厅中间,指着沙发上的兔子玩偶。
“这是以宁阿姨送的。”
又指着茶几上的水果拼盘。
“这是妈妈做的。”
又指着沈叙白问傅沉舟。
“你认识这个叔叔吗?”
傅沉舟看了沈叙白一眼,沈叙白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同时移开了目光。
温以宁尴尬得要命。
她小声对沈叙白说:“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叙白说:“你也没问我。”
温以宁瞪了他一眼,他笑了。
桑柠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打开盒子,是一个草莓蛋糕。
奶油上面铺了一层新鲜的草莓,很漂亮。
念念趴在茶几边上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桑柠点好蜡烛。
厨房的灯关了,客厅里只剩下蛋糕上小小的火苗。
一闪一闪的,映在念念的眼睛里,像两颗小星星。
念念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巴微微动着,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大家都没有出声,等着她许完愿。
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桑柠问她许了什么愿。
念念说:“我希望叔叔能经常来我家玩。”
屋里安静了一下。
温以宁看了桑柠一眼,桑柠低着头在看蜡烛,没有看她。
大家切了蛋糕。
念念站在中间,一手拉着桑柠,一手拉着傅沉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念念吃了一口蛋糕,奶油沾在鼻尖上,傅沉舟伸手帮她擦掉了。
念念仰着头让他擦,乖乖没有动。
温以宁在旁边看着,小声对沈叙白说:“他们好像一家人。”
沈叙白没有说话,看了傅沉舟一眼。
傅沉舟没有否认。
桑柠也没有把念念的手甩开。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以宁又小声说了一句。
“你不觉得吗?”
沈叙白说:“你觉得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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