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大雪又白了世界。
齐岁农民揣站在后门,鼻子嗅着鸡汤浓郁的香味,眼睛盯着后院桃树上那一根根晶莹剔透,又锋利无比的冰挂,脑海里突然冒出香蕉船。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庭啊,我想吃个不可能吃到的东西,你说咋整?”
叶庭彰刚炒好糖色将五花肉下锅,闻声头也不抬,“换个能吃到的,别为难自己也别为难我。”
香蕉船现在是百分百吃不到的,能吃的却不少,向来不为难自己也不爱为难叶庭彰的齐岁,来到炖鸡的瓦罐前,嗅着香味问他,“鸡汤能喝了不?”
“能。”
叶庭彰拿了勺子和碗过来,接着接了盖子装了一碗汤,还老了鸡胗和一串蛋花放碗里,“现在就这俩能吃,你先垫垫,鸡肉没炖够时间还咬不烂。”
“老母鸡啊。”
“嗯。”
他点头,平静解释了一句,“年轻力壮下蛋的母鸡人不卖,卖的都是老母鸡。”
齐岁哦了声,伸手接过碗喝了口汤,入口醇香丝滑,再来一口鸡胗,已经炖好了,不过谈不上软烂,是不软不硬刚刚好的口感。
再来一颗蛋花……
不行,太干了,不是很喜欢吃。
遂拿了筷子喂给叶庭彰,“你吃,这个不好吃。”
叶庭彰张嘴嚼吧嚼吧吃了,“挺好吃的啊。”
“太干。”
“那喝汤吧。”
“你也喝。”
齐岁把碗口怼到他嘴边,叶庭彰笑着喝了口,见她还要喂,摆手拒绝,“我去处理鱼。”
“好。”
齐岁端着碗蹲在他旁边,看着他从盆里捞出一条黑鱼,来了精神,“做酸菜鱼?”
“没酸菜。”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着,我去找隔壁要点。”
不等叶庭彰回话,齐岁就兔子似得蹿了出去跑去找余林要酸菜。
“走。”
得知她的来意,余林领着她来到酸菜缸前掏,“要多少自己抓。”
盖子一揭开,酸味扑鼻而来。
齐岁探头瞅了眼,夸赞道,“嫂子,你酸菜腌的真好。”
“当初说帮你腌,你不腌。”
“我们俩难得在家做一次饭,腌了吃不完浪费。”
另一个原因是腌酸菜要买冬储菜,很不巧,她和叶庭彰都没空。
“这倒也是。”
见她只抓了一把,余林顿时一脸嫌弃的伸手进缸里抓了一大把出来要塞过来,“抓这么点你埋汰谁呢,昨晚拿了这么多吃的,我还能小气舍不得给你点酸菜。”
“……我只做个鱼,要不了这么多。”
齐岁赶紧避开,余林愣了下,“这么点确定够?”
“够。”
“可以留着下次用。”
“下次我再来要,还是你不想给?”
她这话一出,余林立刻把手里的酸菜放回缸里,“行,你回去吧,下次要再来抓。”
“好勒,谢谢嫂子啊。”
“客气。”
余林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进屋才转身回去。
谷新华岔着腿一脸痛苦之色地走了出来,“婶婶呢?”
“回家了。”
看见他的走路姿势,余林好气又好笑,“下次还瞎写作文不?”
谷新华,“……”
到底要他说多少遍,他那是为了写好作文不被老师打回来重写。
不过算了,和老娘说不通。
“不会了。”
叹了口气,他很是无力道,“妈,给我上个药吧,火辣辣的疼。”
余林翻了翻抽屉,“没药膏了,要不你等下,妈上卫生所去买个药先。”
“妈你快点,真的疼。”
老爹下手是真的狠,拿武装带库库抽。
万幸的是由此待遇不止他一个,勉强算是一点安慰吧。
于是,余林穿好衣服带着钱出了门。
赶巧齐岁跟着出门,两人在门口相遇。
面面相觑后,余林先开口,“外面冷,你家老叶怎么舍得放你出来挨冻的?”
这说的是人话吗?
齐岁毫无形象翻了个白眼,“嫂子,我不是三岁小孩,我家汉子没把我当眼珠子管。”
而且吧,“我去炊事班有点事。”
说着,她问余林,“你去干啥?”
“上卫生所买个药膏给老大擦下屁股,老谷那天下手有点狠,肿到淤青坐都没法坐,平坦也不行,孩子这两天都是趴着睡觉。”
那确实挺惨。
不过,“不要紧,屁股肉多,伤不到筋骨,至多也就是疼几天。”
她说着风凉话,余林就哭笑不得,“我家老大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他得伤心死。”
“为啥?”
“他觉得你是个好人,长得漂亮还是个医生,说话也好听,他可喜欢你。”
还说长大了要找个婶婶的女同志当媳妇。
不过这话余林没说出口,只在心里过了一遍,真说出来好说不好听。
被人听到了还容易说闲话。
齐岁不知道这些,她笑道,“那他想错了,我这人其实挺恶趣味的。”
看小孩哭就是其中一个趣味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