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林定平开着车,沈静姝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暖的。
林定平看着媳妇儿。
“你今天很厉害。”
沈静姝睁开眼,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我哪天不厉害?”
林定平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沈静姝挣了一下,没挣开,就随他去了。
车子开进家属院,沈静姝下了车,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团团的哭声。
哭的那叫一个洪亮有力,震的窗户玻璃都嗡嗡响。
她快步走进堂屋,徐春兰正抱着团团在屋里转圈,圆圆在小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不哭不闹,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像在看哥哥的笑话。
团团一看见妈妈,哭得更凶了,小脸涨得通红,眉头皱成一团,小嘴一瘪一瘪的,别提多委屈了。
沈静姝接过团团,抱在怀里,团团立刻不哭了。
抽抽噎噎的把脸埋在妈妈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领,像怕她再跑了似的。
沈静姝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团团打了个哈欠,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三秒钟就睡着了。
“累坏了吧?”
徐春兰端着一碗水走过来。
“喝口水,歇歇。”
沈静姝接过水,喝了一口,在桌边坐下。
团团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的。
她低头看着他的小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软软的,酸酸的,又甜丝丝的。
这就是当妈的感觉吧,操心、劳累,但看着孩子安安静静睡在怀里的时候,什么都值了。
“大宝怎么样了?”
徐春兰关心的问道。
“骨折了,打了石膏,得养几个月。”
沈静姝把团团轻轻放进小床,给他盖好被子。
“哎,这孩子,皮得很。”
徐春兰摇摇头,又说。
“男孩都这样,没一个省心的。”
她看了儿媳妇一眼,又补了一句。
“咱们家这个,将来肯定也少不了折腾。”
沈静姝看了团团一眼,团团睡得正香,皱着眉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从金黄变成枯黄,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徐春兰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扫院子,扫帚刷刷的响,把落叶堆成一堆,再用簸箕撮到墙角沤肥。
她一边扫一边念叨。
“这天说凉就凉了,得给团团圆圆做棉袄了。”
林大壮的炒货生意越来越稳当,早市上有了固定的摊位,回头客越来越多,有人专程从城东骑车过来买,说是比别家的香。
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徐春兰偶尔去帮忙,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家带孩子。
团团和圆圆都胖了一大圈,脸蛋鼓鼓的,像两个刚出笼的白面馒头,胳膊腿像藕节一样,一节一节的,白白嫩嫩。
团团还是爱皱眉头,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好看得很。
圆圆逢人就笑,嘴角翘着,露出粉色的牙床,把家属院的军嫂们迷得不行,谁见了都想抱一抱,抱了就不想撒手。
沈静姝的入职手续已经办妥了,下周一正式上班。
这些天她趁着孩子睡着的时候翻看医学杂志,把云省带回来的资料又重新整理了一遍,笔记做了厚厚一本。
陈振华打电话来说,论文已经发表了,样刊寄到了医院,等她上班就能看到。
沈静姝挂了电话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心里像揣了一只小鸟,扑棱扑棱的要飞出来。
这天傍晚,林定平回来得比平时晚。沈静姝正在堂屋里给团团喂奶,听见院门响了,没抬头。
沈静姝抬头一看。
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黑色的车架,亮闪闪的车把,车铃锃亮,后座绑着一块深蓝色的绒布坐垫,软乎乎的,一看就是特意缝的。
车梁上还系着一根红绸子,在晚风里轻轻飘着,像一朵小红花。
“这是……”
沈静姝抱着团团站起来,走到跟前伸手摸了摸车把,凉凉的,滑滑的,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保护油。
“给你买的。”
林定平把车支好,拍了拍车座。
“你以后上班骑,方便。”
沈静姝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又看看林定平。
心里感动。
这个男人心很细。
林定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微微发红,像是做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
沈静姝忍不住问。
“这得多少钱?”
林定平说了个数字,沈静姝的心疼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暖。
她知道他不是个会花钱的人,对自己抠得很,一件秋衣穿了好几年,领口都磨毛了还舍不得扔。
可对她,从来不小气。
从结婚到现在,工资全交,想买什么买什么,从来不问花了多少,还剩多少。
团团在沈静姝怀里扭了扭,哼唧了一声。
沈静姝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对林定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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