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是我舒南笙的私产,就是告到衙门去,也没有小姑子偷嫂子嫁妆的道理。”姜予微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傅九芸脸上挂不住了,压低声音道:“嫂嫂,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别在门口闹,叫人看了笑话。”
“笑话?”姜予微冷笑一声,“你们傅家做的那些事,才是天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姐姐,有话好好说,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姜予微抬眼看去,姚慧怡走了过来。
几步走到姜予微面前,福了福身,声音压得很低:“姐姐,看在夫君的面子上,别在门口闹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府再说,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姜予微盯着她那张温婉的脸,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看在夫君的面子上?”她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姚慧怡脸上。
啪!
那一声脆响,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姚慧怡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等她再抬起头来,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姚慧怡捂着脸,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怒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低着头,咬着嘴唇,竟然一个字都没说。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妾,姜予微是妻。在所有人眼里,妻打妾天经地义。更何况,她心里清楚,自己确实理亏。
姜予微甩了甩手,冷笑道:“狼狈为奸,没一个好东西。”
傅九芸见状,指着姜予微道:“你怎么打人?”
“打人?”姜予微转头看向她,“我打的是偷我嫁妆算计我嫁妆的贼。怎么,你也想挨打?”
傅九芸吓得缩了缩脖子,退到姚慧怡身后,再也不敢吭声。
姜予微收回目光,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扬声道:“各位父老乡亲既然都在,不如听听我嫁到傅家这些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她站在昭平侯府门口,腰背挺得笔直。
“我舒南笙十六岁嫁进傅家,伺候公婆,操持家务,里里外外一把手。傅家上下十几口人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操持?公婆生病,我端汤喂药,昼夜侍奉,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人群里有人点头,有上了年纪的妇人小声说:“舒家姑娘确实贤惠,我听说过的。”
姜予微继续说:“可夫君傅九阙呢?成婚没几天就出了门,一走就是好几年,连封信都没有。我独守空房,还要替他孝敬父母,打理家业。这几年的苦,我跟谁说过半个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傅九芸和姚慧怡,声音更冷了几分。
“好不容易人回来了,我满心欢喜,以为苦日子到头了。结果呢?他一回来,就带了这个女人进门。”姜予微抬手指向姚慧怡,“当着我的面,说要娶平妻,要分我的嫁妆。”
姚慧怡捂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
有人愤愤不平:“这也太过分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心灰意冷,把嫁妆搬回娘家,写了和离书,只求脱离那个火坑。”姜予微的声音微微发颤,“可傅家的人呢?他们跪在我娘家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回去,说知道错了,说以后一定好好待我。”
她冷笑一声:“我心软,念着夫妻情分,信了他们的话,回去了。不但回去了,还松了口,让这个女人进门做了妾。”
“可结果呢?”姜予微拔高声音,“回去之后,傅家的人变本加厉。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处处算计。今天偷我一块玉佩,明天顺我一件嫁妆。”
她转头看向傅九芸:“你偷我玉佩,是第几回了?”
傅九芸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你们来我娘家,说是串门走亲戚,实则是来偷我的嫁妆。”姜予微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放在娘家的东西,你们都不放过,还要不要脸了?”
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锅。
“这也太欺负人了!”
“侯府的人怎么做出这种事来?”
“那舒姑娘也太可怜了,嫁到这样的人家。”
“什么侯府,做出来的事连狗都不如。”
傅九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姚慧怡始终低着头,肿着半张脸,一句话都没说。
姜予微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下来:“我舒南笙嫁进傅家这些年,没有对不起傅家任何一个人。尽到了本分。可傅家是怎么对我的?偷嫁妆,算计钱财,逼我侍疾,还要抢娘家的东西。”
她看着傅九芸和姚慧怡,一字一句道:“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我的嫁妆,舒家的东西,你们一根针都别想再拿走。”
傅九芸被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挤出个笑脸来。
“嫂嫂,误会,都是误会。”
傅九芸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碎成两半的玉佩,捧在手里,“这玉佩是我捡的,真的,我正想着还给嫂嫂呢。还有那嫁妆的事,我也是来帮嫂嫂取的,怕嫂嫂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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