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站在祭坛中央,四周是黑压压的人群。八千五百双眼睛盯着她,贪婪的、犹豫的、疯狂的、冷静的。她没退,也没躲,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些人,等他们安静下来。
“什么问题?”黑七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姜念看着他。“你们要我的血,是为了进化。但你们知道,白泽血脉的进化之力,只能用一次吗?”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黑七脸色微变。“胡说八道!白泽血脉的血能让人进化,没听说过只能用一次。”
“那你听说过谁用白泽血脉进化过两次吗?”姜念反问,“一万年来,白泽血脉只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始祖白泽,它创造了这个世界。第二次是我的祖先,她让兽人从野兽进化成半人。第三次是我母亲,她在千年前的兽世大战中耗尽血脉而死。这三次,有谁用过两次?”
黑七被噎住了。
炎破军眯起眼。“你怎么证明只能用一次?”
姜念看着他。“我不能证明。但你能证明能用两次吗?”
炎破军沉默。
姜念继续说:“你们想要我的血,无非是想赌一把——赌它能让你和你的族群进化。但如果只能用一次呢?八千五百人,只有一个人能进化。你们这么多人,谁上?”
人群里响起嗡嗡声。毒蝎族的老太太拄着蝎尾杖,浑浊的眼睛在几个族长之间转来转去。血蝠族的瘦高男人缩在黑袍里,看不清表情,但明显在犹豫。炎狼族的人看着炎破军,等他发话。黑蛇族的人看着黑七,等他表态。
黑七急了。“她在拖延时间!别听她的!”
“拖延时间?”姜念笑了,“我拖延时间有什么用?等救兵?你们八千五百人围在这里,我往哪儿跑?”
黑七被噎住。
姜念转向人群。“你们想过没有,就算你们今天抓住我,抽干我的血,怎么分?按人头分?那每个人分不到一滴。按族群分?那谁分得多谁分得少?黑蛇族牵头,是不是该多分?炎狼族出力最多,是不是也该多分?毒蝎族和血蝠族跟着跑腿,是不是就该少分?”
毒蝎族老太太脸色沉下来。血蝠族族长黑袍下的眼睛眯了眯。
黑七急了。“你——你挑拨离间!”
“我说的是事实。”姜念看着他,“你们现在是盟友,但拿到我的血之后呢?分得多的人怕分得少的人来抢,分得少的人恨分得多的人拿了大头。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你们自己就打起来了。”
谷中安静了一瞬。炎破军盯着姜念,红发在风中飘动,没说话。毒蝎族老太太开口了,声音沙哑。“小丫头,你说这么多,无非是不想给血。但规矩就是规矩,血脉觉醒者的献礼是兽神祭千年的传统。你不给,就是与所有族群为敌。”
姜念看向她。“规矩是谁定的?”
老太太愣住。
“兽神祭的规矩,是千年以前的先祖们定的。”姜念说,“那时候兽世大战刚结束,各族伤亡惨重,需要白泽血脉的力量来恢复。但现在呢?兽世和平了千年,各族繁衍壮大,还需要白泽血脉吗?还是说——”她环视一周,“你们只是贪?”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几个小族群的族长开始交头接耳。
黑七脸色铁青。“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想赖账!”
“我赖什么账?”姜念看着他,“我欠你们什么?我的血脉是我母亲给我的,我的命是我族人用命换来的。我欠你们的?”
黑七被噎得说不出话。
炎破军开口了。“小丫头,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们退兵。但你觉得可能吗?今天来的人,不只是为了你的血。”他往前走了一步,S级强者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还为了你这个人。”
姜念心头一沉。“什么意思?”
“白泽血脉,万兽之祖。”炎破军盯着她,“谁得到了你,谁就得到了号令万兽的资格。你的血能让兽人进化,你的命能让兽人臣服。这不是我说的,是千年前的预言。”
人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姜念愣住。预言?什么预言?母亲没说过,九尾婆婆没说过,始祖白泽也没说过。炎破军说的是真的,还是编出来的?
“你不知道?”炎破军笑了,“你母亲没告诉你?也对,她死得早,来不及说。”他顿了顿,“那我告诉你——白泽血脉,得之可得天下。”
谷中彻底安静了。
八千五百双眼睛盯着姜念,不再是贪婪,而是狂热。不是对血的狂热,是对权力的狂热。
姜念深吸一口气。她看向容渊。容渊站在她身侧,脸色铁青,但没动。看向赤炎。赤炎化作人形落在她身边,金瞳里满是杀意。看向白宥。白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看向临渊。临渊站在祭坛边缘,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亮。
四个人都在。她不怕。
“得之可得天下?”姜念笑了,“那你问问他们——这天下,轮得到你炎破军来拿吗?”
炎破军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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