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大典当天,天还未亮,墨蓝色的天际只悬着一颗启明星,夜色如同未褪尽的纱,轻轻笼罩着营地,营地里却早已忙得热火朝天。
篝火余烬尚有余温,袅袅青烟混着清晨的微凉,族人们穿梭往来,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
天还未蒙蒙亮,容渊便独自褪去常服,缓缓披上银狼族的专属甲胄。那甲胄由无数细小的银白色鳞片拼接而成,边缘打磨得光滑锋利,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将他本就冷硬的轮廓衬得愈发凌厉。
远处天际传来一阵振翅声,赤炎踏着晨光,从金雕族的方向疾驰而来。他平日里略显凌乱的金发被仔细梳理整齐,服帖地贴在额前,一身崭新的金色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华贵的金色布料上,用鲜红的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金雕图腾,鹰嘴锐利,羽翼舒展,仿佛下一秒便要冲破衣料展翅翱翔。
白宥依旧是一身素净的白衣,料子轻薄飘逸,与他平日里的装扮相差无几,唯有腰间多了一条质地温润的玉带,玉色通透,上面刻着蛟龙族的专属图腾,那是蛟龙族族长的信物,象征着他的身份与责任,衬得他原本温润的气质中,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严。
临渊则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衣料紧实,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他依旧习惯性地靠在营地角落的老槐树上,眉眼低垂,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默默守护着这片营地的安宁。
最活泼的当属容晏,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新衣服,那是容渊特意让人按他的尺寸定制的,料子柔软舒适,衬得他眉眼愈发灵动。他像只雀跃的小兽,在营地里跑来跑去,一会儿跑到高台边踮脚张望,一会儿又跑到各族族人面前探头探脑,一刻也不停歇,为这肃穆的氛围,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姜念坐在自己的帐篷里,九尾婆婆正坐在她身侧,温柔地为她梳理长发。婆婆的手饱经沧桑,布满细纹,却依旧沉稳有力,指尖轻轻穿梭在她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将姜念的长发细细编成一条乌黑的长辫,末端用白宥送来的白玉发簪固定住。
那发簪质地温润,通体洁白,上面精雕细琢着蛟龙族的图腾,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姜念的发丝相得益彰。梳理好头发,婆婆从身后的木箱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白袍,白袍质地轻薄如蝉翼,上面用细细的金线,一针一线绣着白泽图腾,纹路清晰,栩栩如生,那是婆婆耗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亲手缝制而成,每一针都饱含着期许与疼爱。
“你娘当年也穿过这件白袍。”婆婆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悠远的追忆,“她穿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小两岁。那时候她说,‘婆婆,我不想当王,我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婆婆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泛着层层水光,目光温柔地落在姜念脸上,语气里满是欣慰与心疼,“你比她勇敢。”
姜念轻轻握住婆婆的手,那双手粗糙却温暖,给了她无尽的力量。“不是勇敢,是没办法。”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娘那时候有您护着,有族人护着,可我不一样,我只有自己,我必须变强,才能守住我想守的一切。”
婆婆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帐篷外,语气笃定:“你不是只有自己。你有他们,有容渊,有赤炎,有白宥,有临渊,还有容晏,他们都在陪着你,护着你。”姜念顺着婆婆的目光望去,帐篷的缝隙里,能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嗯,有他们。”
婆婆起身,小心翼翼地帮姜念穿上那件白袍,仔细系好腰间的玉带。白袍十分合身,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婆婆笑着说,这白袍是按她娘当年的尺寸缝制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姜念和她娘的身材,竟相差无几。
姜念低头,目光落在白袍上的金线图腾上,传承珠上的纹样、母亲用命换来的白泽血脉,仿佛都镌刻在这图腾之中。
一切就绪,姜念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出去。清晨的阳光格外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营地里早已聚满了各族族人,狼族的勇猛、虎族的凶悍、狮族的威严、鹰族的锐利、狐族的灵动,还有炎狼族、毒蝎族、血蝠族的族人,甚至连平日里极少与各族往来的黑蛇族,也来了几个人,他们缩在营地的角落里,低着头,神色恭敬又局促。
各族的族长,都穿着各自族群的礼服,端坐在高台两侧的看台上,神情肃穆,目光灼灼地望向她,满是敬畏与期许。
高台矗立在营地中央,三丈见方,一丈来高,台面铺着华贵的金色锦缎,平整光滑,四角的立柱上,镶嵌着四颗晶莹剔透的灵珠,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高台后面,竖着一面巨大的旗帜,金色的旗面,上面绣着威风凛凛的白泽图腾,在微凉的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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