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羽回到教室的时候,王欧还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看到他坐在了位置里,立即撇过了藏在手臂里的脸,低声问道:“喂~程晓羽,蒋老师喊你去干嘛的?是不是说你别在数学上瞎折腾了,专注做好文艺工作者?”
“怎么可能?蒋老师当着全办公室的老师说:靓崽,我看你的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我愿意收你为徒,将我毕生绝学《葵花宝典》传授与你,今天星期一特惠价,不要九九九,也不要九十九,只需要九块九拜师费,我就收你为徒......”
王欧笑岔了气,“那你答应了没?”
“当然没有答应。不交个九千九百九十九就想收我为徒?看不起谁呢?”
“哈哈哈~”
这下不止是王欧在笑,其他人都跟着笑了起来,这时有人开口问道:“程晓羽,你那个备注:这不是一个爱情故事,是认真的吗?”
程晓羽笑着回答道:“认真的啊,真到……不能更真了……”他忽然想起了苏虞兮,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真,于是又笑着说道,“...不过你们要把鲸鱼想象成生命中的白月光也是对的。它是每个人生命里想要寻获又难以企及的真物......”
“真物?”
“什么是真物?”
“大概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感情链接。”程晓羽看见英语老师走了进来,“麦老师来了,大家别说话了。”
其他人立即都安静了下来,转头看向黑板,就像程晓羽也是老师一样。
就连程晓羽自己也有些惊讶这种变幻,似乎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拥有了一种力量,一种影响他人的力量,就像是明星。
对的就是明星。虽然前世他很讨厌和反感那些只会立人设,只会炒作的明星,但不得不说,这种力量确实令人目眩神迷。
就在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英语老师麦老师,已经走上了讲台,麦老师正儿八经的英格兰留学生,一口地地道道的伦敦腔,上课但凡有阅读环节,最喜欢点他,不为别的,就因为他那口同样地地道道的美式口音,可以说比教材录音还悦耳。
麦老师也没有报什么名次,分数,受过西式教育的人,大概都不热衷这种竞争排名。她甚至懒得讲评,直接把程晓羽的卷子往投影仪上一放:“来,各位同学,这就是标准答案。有疑问的自己对照,对照完了还不懂的举手......”
对于英文程晓羽拿高分,大家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个ABC语文考高分才奇怪。
英文课混过去接着就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姓严,单名一个“肃”字,人如其名,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据说他早年毕业于华夏最好的师范大学数学系,因为热爱基础教育选择回到中学任教,在复礼教了二十年书,带出过三个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他的课以冷峻着称,从不讲废话,从不拖堂,从不和学生开玩笑。学生私底下叫他“严王”,取的自然是“阎王”的谐音。
如果偶尔被严王教育了,那就可能再加上一个“活”字以示尊敬。
严肃抱着试卷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他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没有立刻发,而是摘掉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这个动作持续了大约二十秒,二十秒里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这次期中考试,整体成绩很不理想。”严肃戴上眼镜,声音不大,不疾不徐,就跟排列整齐的等差数列似的,“平均分比上学期低了九点三分。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喜欢数学,觉得它枯燥,觉得它没用,觉得它和你们将来的人生毫无关系。”
整个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但数学不是为了让你们喜欢的。数学是一面镜子。”严肃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等式,粉笔撞击黑板的声音短促而清脆,“它照出的是你们思维的结构,逻辑的边界,认知的极限。你可以不喜欢镜子,但你不能一辈子不照镜子,除非你打算永远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平时严肃也不说这些有些感性的话,这让同学们愈发不敢出声,感觉严老师今天不对劲,很不对劲,最好还是不要惹到他。
严肃和麦老师的风格又不一样,发卷子从高分到低分,名字一个一个念过去,每个人都要上台来领。但不要觉得前面被念到名字的就没有压力,严老师会问你为什么名次比上次低,如果名次差不多,他又会说你为什么分数比上次低,除非你名次和分数都有进步,他才会不言不语。
“陈浩然第一,141分,继续保持。”
“乔静璇第二,137分......”
........
整个过程压抑极了,有人松口气,有人脸色发白。严肃继续念,声音不急不缓。念到夏纱沫的时候,相比之前的冷硬,语气明显柔和了几分:“夏纱沫,一百二十一分,全班第十。”
夏纱沫心中忐忑的走到了讲台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