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聿深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谁让我们家褚太太不开心了呢。”
岑澜音咬了咬下唇，没接话。
“澜澜...我没谈过女朋友，你是我第一个接触，且关系密切的女孩。”
他顿了顿，见她没有反应，又继续说下去，“我刚才去问了林修远，也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了。”
“那些礼物和小蛋糕不是路过才买的，是我下班特意让张叔带我去买的。”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就把店里推荐的都买了。”
“盲盒也是我问了豆包，才给你买的。我对这些不太了解，只好买了比较火的IP。”
褚聿深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挺冷静的，殊不知他的手心早就冒了汗。他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谈几个亿的项目都没这么紧张过。
岑澜音听着他一句一句地解释，心里那些不安和委屈像被一只手轻轻抚过，一点一点地平息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她好像...对他越来越依赖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在牵动着她的情绪。
“澜澜，别不开心了。”褚聿深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方形小盒子。他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钻戒，款式简洁大方，一看就知道和褚聿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是一对。
“这是给你补上的婚戒。”他说，“我们领证后就让人去定制了，只是一直没时间给你。”
褚聿深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抬眸看向她，“澜澜，戴吗？”
岑澜音抬起头，看着他。
他就坐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距离近到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眼底那一点不太自然的局促。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可拿着戒指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在掩饰什么。
原来他也会紧张。
她看着他，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了几秒。
就在褚聿深以为她还在生气，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岑澜音忽然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把右手递到了他面前。
褚聿深嘴角起了个弧度，把手上的戒指快速地套进她的无名指，速度快得生怕她会后悔似的。
戒指刚刚好，不大不小，像是比着她的手指量身定做的。岑澜音低头看了一眼，戒指在琴房白色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真好看。
“褚聿深...”她开口，声音轻软，带着一点试探，“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说你喜欢我啊？”
她把刚才他所有的表情和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他解释时微微出汗的手心，给她戴戒指时那个生怕她反悔的速度。
这些细节拼在一起，让她觉得，褚聿深应该是喜欢自己的。
原本她以为是自己先动的心，所以她觉得自己陷得太快。
可现在听完他说的这些话，看着这枚戴在手上大小正好的戒指，她好像能确认了——褚聿深应该是喜欢她的。先不说爱不爱，但喜欢，肯定是有的。
琴房里安静了一瞬。
褚聿深看着她，目光从她弯弯的眼睛，移到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再移到那枚刚戴上去的戒指上。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低下头，像是在消化她这个问题，又像是在掩饰自己这一刻的情绪。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是喜欢你。”
四个字，很轻，却像是在心里压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岑澜音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她感觉空气好像都变甜了，连琴房里那股淡淡的洋甘菊香味都变得格外好闻。
她低下头，盯着手上的戒指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褚聿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两下。
“澜澜。”他叫她。
“嗯？”她没抬头，低着头看着手上的戒指，手指不自觉地转着，像是在把玩一件舍不得放下的东西。
“以后有什么不开心，就直接跟我说，好吗？”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她商量，“我说了，我们是夫妻。虽然次序变了，应该是先谈恋爱再结婚的，但哪怕结婚了，我们依旧可以谈恋爱。”
岑澜音听到“谈恋爱”三个字，终于抬起头看他。
他的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倒是没想过这一层。
婚都结了，喜欢这件事，她以为最多就是让两个人的日子过得舒服一些，少一些相敬如宾的客套，多一些自然而然的亲近。可他说谈恋爱，那是要把缺失的那一步，认认真真地补回来。
“我们...都结婚了，还谈什么恋爱？”她问，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结了婚就不能谈恋爱了？”褚聿深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不是不能...”她顿了顿，耳根有些发热，“就是觉得，顺序不太对。”
“那就慢慢来。”褚聿深握着她的手，力道不重，却让她觉得安心，“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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