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岑澜音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她做最后的补妆。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妆容淡雅，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层矜贵的气质。
黎听晚已经换好了芭蕾舞裙，白色纱裙层层叠叠，灯光下泛着柔光。她站在镜子前，活动着脚踝，表情专注而平静。
“紧张吗？”岑澜音从镜子里看着她。
“还好。”黎听晚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有点兴奋。”
杨雪琳从隔壁化妆间探出头来，“你们准备好了吗？还有三十分钟。”她的服装和妆发都跟岑澜音一模一样，也是一袭黑色裙子，头发披散在肩上，妆容淡雅，但是气质不太一样，杨雪琳的气质偏温柔。
杨雪琳拿着手机走到岑澜音身边，“澜澜，我俩拍一张吧，难得只有演出的时候能穿上一样的衣服和一样的妆容。”
“好啊。”岑澜音靠了过来，两人对镜拍了几张，然后用前置镜头自拍好几张。杨雪琳检查了一遍照片，“真好看，我等会就把照片发上去视频号。”
冯谦这时也走了进来，见她们几个状态看起来不错，朝他们点了点头，“看着状态不错呀，保持住。”
周既恺检查完VIP包厢后回到后台，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他拍了拍手，“各位，就看你们的了。等会儿上台时别想太多，就当平时排练一样就好。”
大家齐齐应了声，“好。”
“行，再准备一下，继续热身，多一会儿就准备上台了。”周既恺也不再多说，免得给他们更大的压力。
演出即将开始。后台的脚步声渐渐少了，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灯光师、舞台监督各自在对讲机里确认最后一遍流程。冯谦站在侧幕，手里攥着对讲机，眼睛盯着舞台方向。
“第一幕，准备——”冯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杨雪琳坐在钢琴前，深吸了一口气。这不是她第一次登上大舞台，但却是她第一次站在海城的舞台上。
岑澜音站在侧幕后方，身上穿着同样的黑色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妆容淡雅。她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杨雪琳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虽然不是她上场，可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灯控，起。”冯谦对着对讲机说。
舞台上的灯光缓缓暗了下来，只剩下钢琴上方那一圈柔和的暖光。观众席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整个剧场安静下来。
杨雪琳的手指落下去。
第一个音不重，轻轻的，慢慢散开。舞台中央，白色纱裙开始旋转，黎听晚的舞姿和琴声融在一起。杨雪琳的指尖很稳，每一个音都落得干干净净。
第一支舞结束，掌声从观众席响起，不大，但在安静的剧场里格外清晰。杨雪琳翻过一页琴谱，开始下一个曲目。
冯谦在侧幕看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是满意舞台的表现。
上半场的五支舞，杨雪琳全部撑了下来。从开场到中场休息，她没有出过一次错。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站起来，和舞蹈演员们一起朝观众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观众席的灯光重新亮起来，有人在座位上伸展身体，有人起身去洗手间，也有人低头刷手机。
VIP包厢里，纪清洛伸了个懒腰，“嫂子跳得真好。”
纪凌没接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还落在舞台上，虽然幕布已经拉上了。他刚刚全身专注着给黎听晚录视频和拍照。
褚聿深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说话，整个人显得慵懒，毕竟上半场也没有他想看的人，所以他全程都是躺靠在沙发上听着。
…
下半场，换岑澜音上场。
其实钢琴摆在舞台最左侧，观众席根本看不清，也很难察觉到换了琴师。舞蹈演出嘛，观众的注意力几乎都在舞者身上。但杨雪琳和岑澜音并不在意这些——如果真想被一眼看见，她们就该去当独奏钢琴家，而不是来舞团做钢琴师。
岑澜音坐到钢琴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登上大舞台。哪怕观众不熟悉舞团的钢琴师，她相信好的音乐和伴奏，同样能吸引懂得欣赏的人。
幕布拉开，灯光重新亮起。
这一次，琴声和舞蹈之间的配合比上半场更默契了。
岑澜音上场时，褚聿深便坐直了身子，认真看着舞台。VIP包厢虽然位置高，看不清她的正脸，只能看到她侧身弹琴的轮廓，但他依然看得很专注，时不时拿起手机放大画面，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第一场演出比想象中顺利得多。
周既恺见黎听晚和岑澜音站在一起，周围没有其他人，便趁机走过去，“纪凌和阿深在VIP四号房，你们可以过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演出期间都得住公司安排的酒店，这事他俩没意见吧？”
岑澜音和黎听晚对视一眼。岑澜音先开了口，“我忘了跟阿深说了。”
黎听晚也跟着说，“我也忘了。”两人看着对方，默契地笑了出来。
周既恺眉头一皱，难怪刚才纪凌和褚聿深看起来那么“友好”。要是知道这大半个月黎听晚和岑澜音都不能回家，那两人怕是恨不得宰了他。这是他定的规矩，为的就是演出期间不出岔子，演完直接回公司安排的酒店休息，而且酒店就在剧场附近。
“你俩现在找机会去跟他们说吧。不然他们还等着你们呢。”周既恺自己可不想去，免得遭殃。
“我换身衣服就去。”黎听晚穿着舞服，确实不方便到处走。
“我去卸个妆，换身便服。”岑澜音说着也进了更衣室。
“行，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先去处理其他事了。”周既恺不便再多留。
黎听晚和岑澜音卸了妆、换了衣服，才一起往VIP包厢的方向走去。岑澜音拿起手机查看酒店的房间安排，“听晚，咱俩好像是一间房呢。”
“我看看。”黎听晚显然有点不太相信，凑过来看了一眼，“还真是一间房。我之前演出都是住单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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