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那些从黎锦秀出道就一路追过来的老粉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点进锦秀文化的官网。
还是没有公告。
又点进黎锦秀的抖音主页，最新一条视频的评论区已经被骂声淹没了，置顶的那条留言写着——“锦秀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再点进苏念的抖音，评论区同样沦陷。
林心的、沈逸美的、赵伦的，每一个都是。
粉丝们在评论区里互相安慰。
“别急，锦秀姐肯定在想办法。”
“我相信她，她从来没有让相信她的人失望过。”
“可是等了两天了，连个回应都没有，我真的好担心。”
“我也是，我昨晚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想这件事。
我相信锦秀姐不是那种人，但那些投诉又是实打实的，我好矛盾。”
“姐妹们，我们再多等等。
锦秀姐可能真的很忙，春晚报备、新声计划、代言的事，她一个人要处理多少事情啊。”
“对啊，而且她从来不是那种一出事就急着甩锅的人，她肯定是在想一个万全的办法。”
“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等下去。”
有人开始组织给锦秀文化发邮件，一封接一封，主题全是同一句话——“我们等你，别让我们失望。”
邮件服务器的后台，邮件数量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突破了两万封。
但也有人在泼冷水。
“别等了，等了两天了连个屁都没有，你们还等什么？”
“说实话，这种沉默就是最坏的消息。
如果真的没事，她早就出来澄清了。
一直不说话，说明事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她在想万全的办法，也有可能在拖延时间！”
“笑死我了，说不定人家已经在准备跑路了，你们还在这盼星星盼月亮！
钱挣够了，人设崩了就崩了，换个马甲重新来呗。”
“你们这些粉丝真是天真，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等。”
“等着吧，等到最后发现自己的信任喂了狗。”
黑粉们的评论铺天盖地，每一条下面都有人在吵架。
有人说“我相信锦秀姐”，底下就有人说“你的相信值几个钱？”
有人说“再等等”，底下就有人说“等到她跑路了你们就满意了？”
有人说“她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底下就有人说“交代？交代什么？交代她怎么把你们的钱装进自己口袋？”
评论区吵成一锅粥。
但锦秀文化始终沉默。
官网没有更新，抖音没有新视频，微博没有任何动静。
四个新人的账号也全部停更，连日常的动态都没有发。
这种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一个支持者的心上。
而与此同时，锦秀文化市场部的办公室里，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键盘声不再此起彼伏，而是一下一下地响，断断续续的。
他们在做最后的收尾。
数据，就要统计完成了！
忽然，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女专员停下了手指。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最后汇总的数字，反复看了三遍，然后猛地抬起头。
“我好了！我这边全统计完了！”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从对面的工位传来。
“我这边也好了。”
“我也好了。”
“这边好了！”
一个接一个响起来。
市场部经理从座位上弹起来，两步走到第一个说话的专员旁边，弯下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又跑到第二个专员旁边，再跑到第三个。
他跑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统计完了，才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句。
“所有人，把数据发给我！马上！”
专员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文件一个接一个地发到经理的邮箱。
经理一份一份地打开汇总。
他的手指越来越快，额头虽然冒汗，但眼睛却激动地发亮。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围在他身后，屏着呼吸，盯着他屏幕的数据。
没有人说话，只有鼠标点击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汇总表上的数字一行一行地往下跳。
洗面奶，二十三万。
家居服，三十一万。
运动鞋，四十一万。
牛奶，十一万。
面膜，十九万。
洗发水，十四万。
保温杯，七万。
零食大礼包，五万。
小家电，八万。
……
数字一行一行地累加，总金额从零开始往上跳。
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八百万……
最后一条数据录入完成，经理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数字——.32。
一千三百二十八万四千六百七十九元三角二分。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经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桌上的U盘，把汇总表拷进去，转身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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