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为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副导演陈霖霖咕噜一下咽了咽口水,他认识陈天为十几年了,太清楚这位的脾气。
被拒绝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顶多就是一句“算了”,但放在陈天为身上,他会记一辈子。
“不计代价。”陈天为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随便她提什么条件,加钱、加戏、加排面,什么都可以答应。
只要她点头。”说到最后,陈天为甚至有些要歇斯底里了,但老牌导演的情绪控制得还是很好的,极力地压抑着自己。
但其中的怒意是无法掩饰的!
陈霖霖抬眼看了他一眼。
“等她进了组,等这部剧靠着她的流量上了线……”陈天为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眸光隐有疯狂,“再毁了她!”
陈霖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懂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文娱圈里毁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但陈天为说的“毁”和那些普通的抹黑、打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普通的抹黑还能翻身,还能靠作品和口碑打回来。
但陈天为要的,是那种一旦沾上就永远翻不了身的毁。
陈霖霖眸光闪烁了一下,假装不明白地问道:“怎么毁?”
这件事自己可以去做,但一定要他说出来!
陈天为冷哼一声:“她一个女人,沾不上黄和赌这两样东西。
就算硬给她扣帽子,也毁不彻底。”
他转过来看着陈霖霖,眼神带着疯狂:“要毁,就毁得彻彻底底!”一只手在桌子上笃笃的点了几下。
陈霖霖缓缓深呼吸了一下。
黄赌对女人来说,本身引她入局的可能就比较低。。
唯独剩下一样!
这一样,但凡染上的,无论男女,十个有九点九个脱不了身。
到时候自己都不需要怎么去折腾,找警C调查一下黎锦秀,弄点头发做个检测就好了。
不需要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怎么中招的,只需要结果是她头发检测呈阳性。。
到时候官方会定性,一切和她有关的东西都会下架消失!
想到这个结果,陈霖霖心里头只能叹了口气,你说你本来好好的答应客串一下不就好了?
一天估计就能够拍完的戏份,非要弄到最后反目成仇!
到时候,这一套流程走完,不管黎锦秀之前有多少作品、多少粉丝、多少口碑,全都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这不是舆论层面的攻击,这是直接把她从公众视野里抹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陈天为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件事你去做。”陈天为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整个剧组我信得过的只有你。”
陈霖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约黎锦秀出来谈肯定不行,她连陈天为的面子都不给,更不可能赴他的约。
唯一的办法是直接去锦秀文化登门拜访,当面谈,到时候看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他想起之前做背调时看到的信息,锦秀文化接待客户一般都在公司旁边的那家叫“悦来轩”的私房菜馆。
老板娘和锦秀文化的行政关系不错,每次有贵客都会安排最里面的包间。
陈霖霖在脑子里把那条路线过了一遍,然后掏出手机,给一个做道具的朋友发了条消息。
“有没有那种可以分酒壶,按一下出酒,按另一下出水的?”
回复很快就来了。“阴阳壶?有,你要哪种?”
“等会儿我把图片发给你,要一模一样的!”
“行,你发图过来,明天给你送到。”
陈霖霖把手机揣回口袋,开车去了悦来轩。
他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店里没什么客人,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到他进来,笑着站起来招呼:“先生几位?”
“我约了人,先看看包间。”
老板娘点了点头,带着他往里走。
悦来轩的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
陈霖霖的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的那套茶具上,茶壶是紫砂的,温润古朴,和这家店的风格很搭。
“你们这儿的酒壶是什么样的?”他随口问了一句。
老板娘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就普通的那种白瓷壶,您要喝什么酒?我们这儿有自酿的桂花酒,不少客人喜欢。”
说着还从茶台底下拿出来一个白瓷壶。
陈霖霖点了点头,就拿过来看了看,没有再多问,胸前的纽扣摄像头已经拍下全部细节。
他在包间里站了一会儿,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然后他走出悦来轩,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把那个酒壶的视频发给了道具那边。
烟抽到一半,他掏出手机,翻到陈思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陈老师您好,我是《长安三十日》的副导演陈霖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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