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肩走出总部大楼。
午后的阳光正好，营区主路上的来来往往都是人。
顾夏婉原本还想把手抽回来，结果霍祁濂握的很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走过无数次。
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霍祁濂。”
“嗯？”
“这里是总部。”
霍祁濂低头看着她：“我知道。”
顾夏婉看着他：“知道你还不松手？”
霍祁濂神色平静：“我们是合法夫妻。”
两个人刚走到生活区附近，远远就看见苏晓云抱着一摞资料跑过来，结果跑到一半，忽然看到两个人牵着的手。
她脚步猛地刹住，顾夏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苏晓云看着两个人，又看着她俩握着的手，最后露出了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我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
“你们继续。”
她说完，转身就跑，速度快的像是后面有人追。
霍祁濂倒是很淡定，顾夏婉没好气看他：“你说呢？”
果不其然，当天傍晚，营区内部也有不少人在讨论他俩的感情。
顾夏婉听到这些分析的时候，差点就把水喷出来：“这群人是不是太闲了？”
霍祁濂坐在旁边看报告，闻言抬头扫了她一眼：“统计的挺标准。”
她现在怀疑霍祁濂是不是已经放弃彻底维护形象了。
晚上，项目组正式收到新通知。
东部联合项目第一阶段圆满结束，核心成员获得七天休假期，消息出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区几乎都在欢呼。
连续几个高强度运转，所有人都累疯了。
如今也终于是能够喘口气。
顾夏婉回到办公室时，桌上已经堆了不少文件。
其中最显眼的一份，是来自营部决策委员会，她打开看了一眼，微微愣住。
霍祁濂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顾夏婉把文件递过去：“调令。”
霍祁濂接过，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片刻后也沉默了。
文件内容很简单，顾夏婉正式进入核心决策池，同时兼任下一阶段项目总负责人，权限等级再次上调。
这就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她已经真正进入总部最高层技术体系。
不再只是参与者，而是决策者。
办公室安静几秒，顾夏婉轻轻呼出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到这一步，很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走到。
就在这时，霍祁濂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恭喜。”
顾夏婉抬头：“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霍祁濂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笑意：“因为这本来就该是你的。”
顾夏婉心口忽然一热，霍祁濂继续道：“顾夏婉，从二区开始，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走到这里。”
窗外夜色渐深，营部大楼灯火通明，可这一次，顾夏婉不再是一个人往前走。
她伸出手主动握住霍祁濂的手，轻轻笑了笑：“霍组长，以后请多指教。”
霍祁濂看着她，反手把她的手握紧，声音低沉而温柔：“霍太太，余生也是。”
两个人往回走，却没有立刻回去。
两人都刚结束高强度项目，本来是该疲惫的，可此刻两个人的脚步都很慢，像是在消化刚刚那份调令带来的重量。
“核心决策池......”
顾夏婉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兴奋，更多的是某种真实的迟疑：“听起来很远。”
霍祁濂侧头看她：“不用太过担心，我相信你可以的。”
顾夏婉轻轻笑了一下：“你这人说话越来越像汇报报告。”
霍祁濂看着她：“那你想听什么版本？”
她想了想，偏头看他：“能不能不那么官方？”
他停了一秒，像是真的在重新组织语言，然后低声道：“我挺高兴的，不是因为你升上去了，是因为你终于不用再被别人定义。”
顾夏婉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抬头看向远处的灯火。
营部的夜晚很安静，但她忽然意识到，从二区那个封闭结构开始，到今天站在决策池门口，她好像一直在被推着往前走。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自己选方向了。
“霍祁濂。”
“嗯？”
“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我进二区？”
这个问题，她其实很早就想问，只是一直没机会，或者说没敢认真问。
霍祁濂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某个节点，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开口：“不是我选的你。”
顾夏婉一怔，他继续道：“是你那份结构判断报告被标记为最优非标准解。”
“当时有三组人推荐你，但最后拍板的是营部的算法模型。”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侧头看她：“我只是负责执行调度的人之一。”
顾夏婉轻轻哦了一声，语气里莫名有点复杂：“所以我其实是被极其选中的？”
霍祁濂看着她，忽然很轻的笑了一下：“可以这么说，但后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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