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一口西瓜汁喷出来,廖红梅嫌弃地扯了一块纸给她。
“这么大人了,还没狗蛋儿吃的干净。”
连翘呛得直咳嗽,真的佩服三姨这人。
“说啊,到底行不行啊?”廖红梅严肃认真地盯着她。
“咳,行,怎么不行?”
廖红梅这才放下心来,“别怪三姨啥都问,这日子啊,可不是过一天两天,那是一辈子的事儿,你还年轻,那要是那方面不行,咋过都没滋没味,到时候也是离心了。”
关于身心合一的理念,廖红梅是深有感触。
屯子里有户人家,男的勤快肯干,娶了隔壁屯子的姑娘,过了没几年,那女人就跟人跑了。
后面媒婆再给介绍个寡妇,过了一个月,还没扯证又黄了。
最后从那寡妇的嘴里传出来才知道,那男人不行。
听说是个啥毛病来着,什么羊尾。
她觉得这病的名儿也奇怪,咋不叫牛尾,猪尾的,非叫个羊尾。
男人不行,那女人过日子图个啥呢。
累一天了,那还不得俩人得劲得劲。
这乡下屯子,谁家都没个电视,就听那广播,也没个劲。
她睨了一眼连翘微红的脸,“行就好好过,人家还是个营长,找你这个没工作的,你就好好对人家,人心换人心,日子久了,两人就分不开了。”
连翘低头继续啃西瓜,“我知道了,我三姨夫呢?又去县里卖菜了?表哥跟嫂子呢?”
“你哥在市场租了个摊位,跟你嫂子守呢,你姨夫还那样,这个点儿也快回来了。”
现在儿子杨树林成家立业,他们也不像以前那么拼死拼活了,身体熬不住。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屋内倒是凉爽。
啪嗒啪嗒——
一个三四岁的半裸小男人站在门边,有些害羞。
“狗蛋儿!你醒了咋不叫奶奶?”
廖红梅起身抱起他,在他睡醒的小脸上蹭了蹭。
连翘在袋子里摸了几颗光腚糖,“叫小姑,我给你吃糖。”
“小姑!”
“哎!”
连翘大声应了一声,笑着把糖递给他。
接了糖的狗蛋儿直往奶奶的怀里钻,很是害羞。
“你哥家的孩子,还没见过你呢。”
连翘想起儿时这个表哥可没少帮她打架。
她跟着妈妈来杨家屯,屯子里的小孩笑话她门牙漏风,表哥杨树林就挨个揪着揍。
那时她就羡慕表姐,杨树林要是她哥哥就好了。
一转眼,这个肯为她打架的哥哥也成了家,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怎么叫这么个小名儿?”
小姑连翘很嫌弃这个名字。
“狗蛋儿刚生那会儿,见天儿的闹毛病,让人给看了看,说是换个小名好养活,现在就皮实了,这名儿咋不好了。”
廖红梅一想到春梅的孩子名,又叹口气,“宝珠不闹毛病吧?”
“好着呢,我给你看看照片,我姐还给你们织了毛衣,让我告诉你们,别不舍得穿,她织毛衣可快了。”
连翘光顾着吃瓜叙旧,都忘了正事。
这还是昨天沉朗抽空去洗的,一共两卷。
连翘没发现自己那张被抓拍的照片,想着那时肯定相机失灵了,幸好。
廖红梅把狗蛋交到连翘手上,看着照片喜欢得不行。
“哎呀,宝珠啊,长得这么白呢,你瞅瞅这小胳膊,跟那个轮胎似的。”
“你没看我姐都胖了一圈?”
“嗯,胖了,胖了好看,国正晒得黢老黑呢。”
“他一天天训练,能不黑嘛。”
“你对象咋不黑?”
“他?”
连翘才发现,沉朗真的不黑,只是健康的肤色。
“他天天坐办公室吧……”
沉朗如果知道的话,只能喊冤枉。
他是随了秦木兰的白皮肤,晒了只会红,养两天又白回来。
这是基因优势。
廖红梅用手轻轻摩挲着照片,想念得紧。
她已经有两年没见过老闺女了,这个小外孙女还没见过面。
真想啊……
“三姨,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在大院住上几天再回来。”
廖红梅真想去,又不能去。
“狗蛋儿咋整?你姨夫跟个木头似的,他可带不好我的孙孙。”
被点名的狗蛋儿正在舔舐手里的光腚糖。
连翘叹口气,“我嫂子呢?”
“她跟着你哥起早贪黑,累着呢。”
对于这个儿媳妇,廖红梅真的打心眼喜欢。
勤快,孝顺,能干。
家里家外一把好手,也是她让大林子租摊位卖菜。
干了两年,也是积累了不少老顾客。
连翘也不再过多言语,逗弄怀里的狗蛋儿。
“你连裤子都不穿,羞不羞?”
狗蛋儿夹紧腿,拽着自己的背心往下拉。
廖红梅光顾着看照片都忘了做饭,赶紧起身。
“啥都整忘了,我这赶紧做饭,你们肯定都饿了。”
“不饿,等姨夫回来一起吃。”
说曹操,曹操就到。
老杨骑着三轮停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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