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番声嘶力竭的辩解，没能换来乡亲们半分同情。回应她的，是一道道带着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像是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高大娘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终于彻底暴怒了。她猛地直起身，指着许墨墨，嗓门儿拔得又尖又高，嘴里那些污秽不堪的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许墨墨目光一沉，面色冷得像腊月的河面，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她一步跨上前去，右手高高扬起，干脆利落，一巴掌狠狠扇在高大娘那张满嘴喷粪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高大娘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身子一歪，横着就飞了出去，“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连着翻了半个滚才停住。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沫子，挣扎了半天，手脚在地上胡乱扒拉，愣是没能爬起来。
高家众人先是一愣，等看清地上躺的是自家老娘、婆婆、奶奶，婶子，顿时像炸了窝的马蜂，一个个脸涨得通红，眼睛都红了，吼声此起彼伏：
“他妈的！你个贱人敢打我娘——！”
“你找死是不是？！”
“给我上！打死她！”
七八个汉子外加几个媳妇，齐刷刷地冲了上来，拳头攥得青筋直冒，满脸杀气。
许墨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面色依旧冰寒，身形微微一晃——快得就像原地消失了一瞬。在场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掠过，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砰！砰！砰！”
眨眼之间，高家上下十多口人，无论老幼男女，像被无形的巨手一一掀飞出去，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弓成了虾米，有的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嘴里只剩下“哎呦哎呦”的痛哼声。
四下里，登时静得落针可闻。
高大娘看着站在面前冷若冰霜的许墨墨，转过身趴在地上，浑身哆嗦着往前爬，指望着钻进人群里躲一躲。可她刚爬出两步，一只脚便不轻不重地踩在了她的后背上。
许墨墨居高临下，垂下眼睑看着她，脚下只微微往下一压。
“哎呦——！”高大娘整个人被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脸颊贴着泥地。她费力地扭过头，仰望着头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瞳孔里终于涌满了真真切切的惊恐，嘴唇哆嗦着，嗓子都变了调：
“大、大仙……大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骂您老人家……您大人有大量，您就把我……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求您了！”
直到这时，围观的乡亲们才像从梦里醒过来一样，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才那一幕，实在太快了。
快得就像一眨眼，高家十多口人就飞了出去；快得他们连许墨墨是怎么动的都没看清，只捕捉到一抹残影，然后地上就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还有几个年轻后生，喉结上下滚了滚，咽唾沫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我的天……真是大仙啊……”人群里不知是谁，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又是敬畏又是后怕。
所有人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好几步。就连支书黄仁贵，也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旱烟杆，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愣是没发出声来。
这一刻，若是以前怀疑许墨墨是大仙，那么现在真没有任何一人会怀疑了。那十几个人横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样子，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整个场上，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声和地上高家人细碎的呻吟，而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踩在高大娘后背，那道冷若冰霜的身影上。
许墨墨看着高大娘，声音里面带着刺骨的寒意：“下一次要是口无遮拦，本座扒了你的舌头。”
高大娘满脸惊恐地快速点点头，“我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支书黄仁贵站了出来，拍了拍手里面的烟枪，微微咳嗽了两声，大声说道：“行了！男未婚，女……离婚，算不得搞破鞋！”
支书黄仁贵看向被两个民兵押着的程大勇，两个民兵顿时连忙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两步，两人都偷偷瞥了一眼将脚收回来的许墨墨。
然后，黄仁贵看向脸色还有些丝丝苍白惊恐的高家老爷子，“老高，是你家建先对不起人家姑娘！既然事情都说明了，继续闹腾下去，丢得也就是你高家的脸面，我看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你看如何？”
看着他也不说话，黄仁贵继续说道：“时间不早了，那就这样吧！明儿还要上工！程大勇和胡秀红，等一下你们俩在我这边登记一下，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县里面了，把结婚证给办一下。”
高家老爷子瞥了眼许墨墨，脸上挂着恐惧，眼中虽说不甘心，但是也知道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他高家这么多人，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就被她给全部打倒了，谁知道这大仙会有什么手段，真要是将她给得罪死了，恐怕全家老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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