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披了件外套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手里捧着防尘罩裹着的礼服以及配套的首饰礼鞋等，另一个提着化妆箱。
她侧身让两人进门，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等化妆师拉开窗帘开始在窗边架设化妆镜和灯具的时候，许凝才回卧室换好了礼服。
那是一件香槟色的长裙，面料是十分细腻的缎面，颜色在晨光中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剪裁极简又高级，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腰侧做了两道细细的收褶，将腰线的轮廓勾勒得恰到好处。
裙摆顺着腿侧垂落，长度刚好到脚踝上方。
许凝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端详了片刻，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化妆师已经在窗边摆好了工具，看到许凝走出来，眼睛亮了一下，由衷道：“许小姐，这件裙子真的非常适合您，剪裁非常贴合。”
许凝微微笑了一下，在化妆镜前坐下。
化妆师的动作很轻很快，手法娴熟。
她没有上太厚重的底妆，只是在许凝原本的肤色基础上做了均匀和提亮，用浅色眼影稍微强调了眼窝的轮廓，又用唇釉在原本的唇色上叠了一层薄薄的光泽。
整体妆容清淡，像只是为了将许凝原有的五官线条衬托得更分明一些。
她又将许凝的长发挽起来，编了一个松散的低盘发，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让整体轮廓更柔和了一些。
化妆师做完最后一步，退后半步看了看，然后放下工具，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许小姐，您真的很好看。”
许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安静了片刻，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谢谢。”
化妆师收拾好东西离开后不久，许凝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春生的消息：「我到楼下了，你好了就下来。」
许凝拿起放在玄关的手拿包，弯腰换了鞋，走出门。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车身低调，线条流畅。
许凝拉开后排车门的时候，林春生正靠在座椅里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精纺西装，剪裁利落，版型合身。
头发依旧半扎，但比平时打理得更整齐一些，额前几缕碎发被拢到了耳后，露出一双带着微弧的眼尾，看起来难得正经。
他的目光从许凝脸上移到裙摆，又移回她的脸上，然后他匆匆收回目光：“上车吧。”
许凝弯腰坐进后排，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上午的街道车流。
许凝靠着座椅，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行道树上。
她难得的有点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以个人的身份参加这种宴会，并非谁的附庸，不用看谁的脸色而小心翼翼。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的面料，缎面凉滑的触感在指腹下微微发皱。
她松开手，把那道褶皱抚平，又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珍珠耳钉，确认它还在原位。
林春生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许同学，紧张了？”
许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飞快地收回视线：“没有。”
“那你摸耳朵干什么？”林春生不紧不慢地说，“从上车到现在你摸了五次了。”
许凝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放回膝盖上，语气平平板板的：“习惯动作而已。”
林春生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拆穿她，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下巴微微抬起，示意她看前方：“快到了。”
许凝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果然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前方那座灰白色建筑的轮廓。
海城市国际会议中心坐落在江边，建筑线条简洁利落，入口处铺着一条长长的深灰色地毯，两侧立着巨大的品牌展板，上面滚动播放着一刻本年度热门内容的混剪片段。
已经有几辆车停在红毯起点处排队等候，车旁站着一群工作人员，正在核对名单、引导车辆顺序。
音响的声音隔着一小段距离传过来，主持人正在报幕，念到某个名字时，两侧传来一阵隐约的欢呼声和快门声。
许凝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她看着前方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向红毯起点，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亮片礼服的女人走下车，裙摆在红毯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光影，闪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咔嚓咔嚓的声响密集而短促。
许凝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
前排的司机回过头来：“林先生，许小姐，马上到我们了。”
林春生点了点头，侧过头看了许凝一眼：“准备好了吗？”
许凝又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点了点头：“好了。”
车子缓缓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在红毯起点处停稳。
工作人员上前拉开后排车门，许凝在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微凉的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独属于大型活动现场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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