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不饶人的声音传来：“许知予，你跟着傅少来的吧？怎么不跟他一起啊？是不是他不愿意带着你走红毯啊？”
赵可调笑道：“林琪，你别这样说，待会儿人家要哭了，她可不像许凝。”
林琪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嘛。”
许凝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许知予低头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她想了几秒，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许凝没有刻意放轻脚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几人交谈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林琪最先注意到了她。
他转过头，看到许凝的那一刻，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许凝？！”
赵可也侧过头来，目光在许凝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落到她身上那条剪裁利落的香槟色长裙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表情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
许凝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她没有停步，径直走到许知予面前，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拽，把她从人群中间拉了出来，往自己身后带了一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犹豫。
许知予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抬起头，目光落在许凝的后脑勺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赵可看向许凝，表情微变，又很快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许凝，你什么意思？我们跟许知予聊天呢，你凑什么热闹。”
许凝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你们还是这么无聊。”
赵可闻言眉头一挑，正要说什么，林琪已经抢先开口：“诶，别别别，可可你冷静。许凝，我们没恶意啊，就是跟许知予随便聊聊。”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上了好奇：“对了，你高考到底考了多少分？我怎么完全没听到消息？不会没考好吧？”
赵可站在旁边，闻言下意识地拽了一下林琪的袖子。
林琪无所谓地换了个话题，往前凑了半步：“许凝，你现在不是许家人了，怎么还管许家的事啊？”
赵可站在旁边，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别扭：“许凝，我只是瞧不起许家的做派，你现在不是许家人了，我对事不对人，你别多管闲事。”
许凝没有接话，只是依然挡在许知予身前，目光平视着他们，语气不轻不重：“我就多管闲事。”
她说得很平静，没什么情绪起伏，反而让林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再说什么，赵可朝林琪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林琪便撇了撇嘴，没再继续。
许凝没有再停留。
她转过身，一只手依然虚握着许知予的手腕，带着她穿过了那圈人，朝大厅另一头走去。
许知予被她拉着，步子有些迟疑，但还是跟着她走了。
两人走到大厅相对安静的一处角落，许凝才松开手，转过身来。
角落的光线比大厅中央暗一些，暖色的射灯从天花板洒下来，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落下一小片椭圆形的光晕。
许知予站在她面前，依然低着头，双手交握着放在身前。
许凝看着她，停顿了片刻，才开口：“是许国栋让你来跟着傅司珩的？”
许知予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她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许凝看着她那副模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
她说完，微微侧过身，准备离开。
“许凝。”
许凝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到许知予正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些空洞。
“许凝，”许知予说，声音很轻，“没了这一切，你真的过得更好吗？”
许凝看着她，一时间没有回答。
“我……”
许凝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手腕上忽然传来一股力道。
许知予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出乎她的意料，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转身走掉。
“你回答我。”许知予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依然执着，“你走了之后，真的过得比在许家好吗？”
许凝被她攥得手腕生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试图挣开，但没有成功。
“许知予，”她说，“你先松手。”
许知予没有松手。
她的力气反而更大了一些，攥着许凝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
许凝微微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生出些恼意，准备再使点劲彻底挣开，好好跟她理论理论。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肩。
那力道不重，将许凝微微往身后带了半步，正好解开了许知予攥着她手腕的力道。
一个温和却不失强势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你好，打扰你们了。”
许凝和许知予同时抬起头，看向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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