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怀珠心头一沉
剑气背后的家伙很厉害,而且也护短。上次不是他,早把颜若蘅抹杀了。
三个长老都敢颠倒黑白,草菅人命,这家伙不知会做到什么地步。
褚怀珠已经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
没想到,他开口便是:“天枢城会发帖给所有正道门派,澄清原委。”
门边的长老连连摇头:“首座不可!这大损天枢城的颜面!掌门不会同意的。”
屋里温度再冷几分,剑意微微渗出一丝威压,几名长老便不说话了。
“你们执法不明,先除长老职位,再罚面壁思过。”
话音落,那三个长老连反驳也来不及就消失了。
颜若蘅见到了,原本还有的狡辩之词,此刻都不敢再说。她只继续跪在祖师像前,装作乖乖受罚的模样。
褚怀珠点点头,又摇摇头:“澄清真相是你们应该的,还不够。”
转眼,一样闪着金光的东西凭空浮现在褚怀珠面前。
弟弟的护魂镜?
上面那一道裂痕已经修复了。
虽然还能看见浅浅的凹痕,但总算恢复了光芒。
她一把夺过,藏在怀里,但还是一脸不悦:“这本来就是我弟的东西。你们弄坏了,修好归还也算补偿?”
悬浮的剑气不见暴怒,也没有不耐,只是冷静地反问:“你想要什么?”
她指着缩在一角的颜若蘅:“要她亲自澄清谢罪。这种品性的人也别参加什么大比了!就算赢了,也是给你们丢人。”
记得颜若蘅和几个师妹在离开秘境的路上说过,抢先夺宝,就是想在什么大比中获得胜算。
她想要,就让她得不到。
颜若蘅再没法假装事不关己,大喊道:“这不公平!她一个外人,怎么能决定谁能参加大比?”
果然,那护短的剑气同意这个说法:“此事属天枢城内务,不可能由外人置喙。”
然而,一张金纸同时从半空中飘落,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
褚怀珠还看不明白这是什么,颜若蘅已经满脸震惊:“师叔,你要让她来参观大比?这是只有同盟门派才能受到邀请的。”
“正是如此。”那寒霜凛凛的剑气背后传来声音,“就在那日的比试上,颜师侄当众谢罪吧。”
“师叔,你怎么能向着外人?何况她还一身魔气,绝非善类。”
“本座不向着任何人,只依律办事。至于魔气,她可有杀戮无辜?如果没有,本座无法出手。”
他顿了顿,又添一句:“至少今日不能。”
带着浓浓的警告,褚怀珠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
无所谓,哪天想打架,上门来找她就是。
“行,那就这么定了。天枢城大比那日,我会和弟弟一起来见证,若蘅仙子在众门派面前的致歉。”
听到褚怀珠的话,剑气就此消散。
其中一缕细若游丝的金光,飘飘悠悠飞入后山一座草庐内。
草庐里一个白衣男子正在收拾着各种工具,忽听得背后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
他无声地勾勾嘴角,却装作没有察觉。
小皮球一样圆滚滚的身影撞进他怀里:“爹坏,爹不理我!”
他擦干净手,拍拍小娃娃的头:“爹不能被打扰而已。”
护魂镜是高级的法器,修起来要隔绝打扰,否则他应该亲自过问秘境的事。
“药喝完了?”
女娃目光滴溜溜地一转,没有回答,转而捧起一只纸鹤:“传话的鸟鸟!刚刚到!”
见小娃娃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只好先放下追问,展开那张传音纸鹤。
看到是自己画的符纸,他稍稍松了口气。
媳妇总算知道想起来报平安了。
他催动法术,符纸里传出絮絮叨叨的声音。
大意是娘家对她极好,只是有人生了重病,需要她看护一阵,让父女俩别担心。
余下就是花钱别吝啬之类的老生常谈。
听完,女娃娃圆滚滚的拳头砸在桌面上,瞬间把石板桌面砸出裂缝:“娘坏,娘只跟爹说话!”
“别胡说。娘不坏,她有事要忙。”
白衣修士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淡定地把桌面回溯成完好的状态。
他又把符纸上的声音听了几回,有点担忧:传音结束得匆匆忙忙,听起来媳妇那边遭遇了突发情况。
可惜奶包子现在的情况不能离开天枢城,宗门里也一片乌烟瘴气,他不能离开。
他来到草庐外,唤来一名弟子:“查查擅闯执法律堂那名女子的底细。”
一身魔气,武功又这么高。如果她和魔世有牵连......不可不防。
而且,之前在秘境之外,他觉得那女子有些熟悉感,只是隔着剑气他不确定。
需要详查。
一回屋,女儿一脸怨恨地盯着自己,艰难地寻找词汇:“你要红、红杏出墙?!”
“……以后少跟你娘去听戏。”
*
褚怀珠躺在软绵绵的马车垫子上,窗外的云朵飘悠悠后退。
找到弟弟这几日,她打过的架比在玉竹村半年都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