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这些鬼画符。不给饭吃。带刺的鞭子。关黑屋。
K。
那个疯女人,为培育一个完全听话的工具,连几岁孩童都不放过。
陆宴眼中狐疑尽消。一股暴戾之气从他身上升起。他一直以为这小鬼是K派来的内鬼,是那个寡头女魔头的眼线。原来只是个操作器。一个被逼着背微操代码、背古文字、稍微出错就要挨打挨饿的倒霉鬼。
“别哭了。”陆宴开口。语气生硬。他不擅长哄小孩。苏棠继续哭:“我不敢按,我怕被打。”
“没人打你。”陆宴反手扯下自己战术背心里面还算干净的一块内衬布,粗暴地按在苏棠头上,给她擦滴水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重,擦得苏棠脑袋跟着来回晃。
“K这个畜生。”陆宴咬牙。他的声音很低。他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下来。
“老子发誓,迟早亲手把她的皮剥下来。”苏棠躲在布料底下,内心狂汗。好险。苦肉计成了。不仅稳住了掉马边缘,还顺手给成人的自己甩了口大黑锅。
那也没办法,先拿她挡个刀。她吸了吸鼻子,顺势往陆宴怀里拱了拱:“爸爸,你不会打我对不对?”
陆宴没接话。他一把将苏棠捞起来放到旁边安全的角落。
“坐好,别乱碰。”外面传来持续的闷响。
黑水砸在青铜外壳上。但潜航器很稳。它在地下水脉里高速穿行。控制面板最深处的底层系统,绿色的荧光闪烁。一条只有微缩纳米探头能捕捉到的信息划过。
“微操代码验证通过。基因识别完成。指挥官回归。目的地:古蜀核心深层。”这一切无声无息。
陆宴完全没有察觉。舱内一片安静。只有供氧设备微弱的嘶嘶声。时间在地下暗流里失去概念。不知过了多久。砰。潜航器猛地撞上什么东西,整个舱体剧烈倾斜。
苏棠头朝下摔向面板,陆宴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腰,把人拽回来夹在腋下。
水声消失了。外面很干。咔哒。青铜纵目面具的舱门自动弹开。
干冷的空气灌进来。夹杂着一股奇怪的防腐香料味。陆宴抱着苏棠跨出舱门。战术长靴踩在松软的地面上。不是泥土。是沙子。干涸的地下沙洲。视野豁然开朗。
没有探照灯,但周围亮得刺眼。光源来自前方。那是一座高达三十米的庞大祭台。
祭台通体由黑色的陨石砌成,上面堆满了发光的黄金树叶。
成千上万片黄金叶子散发着幽冷的荧光,把整个地下沙洲照得亮如白昼。
苏棠眼睛睁大。
不是为黄金。
陆宴身体也在这一瞬僵住。
祭台正中央,插着一块东西。两米高的远古污染骨片。
骨片上流动着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在骨片最平滑的一面,用新时代的激光切割技术,工整地刻着两个字。
苏棠妈妈的名字。
连名带姓。一字不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致我最完美的作品。”
陆宴双脚着地,战靴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滑行两尺。他松开领口,苏棠稳稳地落在上一级高台的台阶边缘。
下方的排气管道已经被黑水填满,铁水杂物撞在青铜网罩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里是主培种库的核心祭台层。
台面正中,放置着一个三尺宽的灰白石料供桌。
供桌靠左的凹槽里,半嵌着一截三寸长的白色指骨,外层裹着半脱落的做旧金箔。
苏棠呼吸一拍暂停。
那是她母亲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十年前南美核心实验室烧毁,她在废墟中刨了三天,只找到一只装着骨骼的标本盒。右手的指骨为什么现在放在古蜀祭台的供桌上?那女人生前来过这里?
她的目的是回收核心数据终端,不能在这里暴露过去的事。
理智清楚如何做出最优选择,但这具七岁身体的生理条件无法抵抗基因记忆的冲击。眼泪无视大脑指令,直接顺着面颊往下淌。她挣开陆宴手臂的阻拦,两只小脚在崎岖的青铜地面上交替猛踩,朝着供桌直扑过去。
陆宴抬手偏了偏战术终端的监测器。
跳动的数据表明,苏棠心率跳到一百八十,肾上腺素峰值激增。
为什么哭?
他视线落在那半截骨片和周围残破的金箔上。古蜀祭祀习惯用成年祭品的小块骨骼制作卜具。这小鬼是不是在训练营里见过同样的刑具,触发了心理创伤记忆?
绝不能让非专业人员触碰未知的高危遗物。陆宴长腿向前迈出两步,沉重的战靴在地砖上踩出扎实的声响,左手探向苏棠后领。
苏棠指尖刚要碰到供桌边缘的灰石。
指骨旁边的两片黄金树叶向上翻折,露出了背面的暗绿色茎脉。
这不是金箔遗物,这是具象化的极度危险的休眠体一一变异太阳鸟藤。人类体温散发的热辐射,正好激活了它的感应气孔。
一截大拇指粗细的青铜色藤蔓从桌缝下方弹起来,顺着水平方向贴地横扫。叶片边缘向外翻卷,弹出整齐的三圈半英寸长针刺,针尖上渗出粘稠的透明液滴神经毒素 共生真菌合成体。扎破皮肤后,呼吸肌麻痹只需四十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