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的呼吸越来越乱，抵在厉琛肩头的手指从推拒变成了攥紧，布料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她被吻得整个人都软了，膝盖发虚，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要不是厉琛的另一只手正扣着她的腰托着她，她大概已经顺着镜面滑下去了。
就在她眼神都开始迷离的时候，厉琛忽然伸手，掀开了布帘。
光线涌进来的那一瞬间，纪晚的脑子猛地炸了一下。
她一把揪住厉琛的衣领，将脸埋进他胸口。
布帘外，沈淮正站在两步远的地方。
他看到厉琛掀帘出来，还没看清他怀里那个人是谁，倒是先看到厉琛泛红的嘴唇，和眼底那层尚未散尽的情愫。
沈淮的眉梢挑了一下。
“阿琛，你真带了女伴过来？刚才店员跟我说，我还不信。”
之前他听说厉琛被强吻没过敏，调侃时厉琛也没否认，但他其实是将信将疑的。
毕竟厉琛那个厌女症有多严重，他可是亲眼见过好几次的！
所以今天来店里听说厉琛带了女伴过来，他才会特地进来，就想亲眼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
“嗯。”厉琛手上用力，打横直接将纪晚抱了起来，淡眸睨了沈淮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
沈淮见他搂着人还不够，竟然直接把人抱起来了，心里的好奇越发重了，灼灼的目光就这么落在纪晚身上。
她身材纤瘦，蜷在厉琛怀里像只受惊的小猫，瞧着就软乎乎的。
纪晚能感觉到沈淮的视线一直钉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又往厉琛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得更深，挡得严严实实。
温热的气息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落在厉琛胸口，他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寸，下颌微微绷了一下。
沈淮见状，慢悠悠地开口：“这里是女士高端礼服定制店，我自然是来买礼服，送人。”
他说这话时，语调都比平时温柔了几分，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心情不错的事。
厉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眉目微微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晦涩。
沈淮买女士礼服，送谁？
他没问，但那眼神像是在心里已经把答案翻来覆去过了几遍。
“阿琛，少转移话题。”沈淮双手插兜，嘴角弯着，目光依旧落在纪晚身上，“你这女伴，藏得那么严实做什么？不打算介绍给兄弟认识认识？”
纪晚缩在厉琛怀里，听到这句话，身体又僵硬了几分，连攥着他衣领的手指都发白了。
“她害羞，以后再给你介绍。”厉琛边说边抱着纪晚往外走。
纪晚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整个人嵌进他胸口里。
沈淮也不急，慢悠悠地抬脚跟上，目光恰好落在纪晚裸露在外的肩颈上。
一截雪白细腻的颈子，弧度优美，像月光下微微泛着光泽的瓷器。
虽然没看到脸，光这身形和皮肤，也知道绝对是漂亮的。
他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戏谑。
“啧，我说阿琛，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兄弟看一眼，还能把她吃了？”
厉琛脚步没停，抱着纪晚径直走到休息区的沙发旁，俯身将人放了下来，但手臂还虚虚圈在她身后，没有完全松开。
沈淮站在几步外，目光追着那道蜷在厉琛怀里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
那身形、那肩颈的弧度……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走近两步，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语气不轻不重地试探道：“阿琛，她……就是之前宴会上强吻你的那个吧？也是圣赫尔曼的？”
厉琛没有否认，淡淡“嗯”了一声。
沈淮的目光更深了几分，又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了：“那这位同学，我们……是不是见过？”
纪晚埋在厉琛胸口，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僵住了。
偏偏厉琛没接话，只是垂眼看着她发顶的旋，似乎在等她自己回应。
纪晚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没想好怎么帮她挡，只觉得沈淮看过来的目光像要把她的后背灼出两个洞来。
就在她几乎要绷不住的时候，沈淮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接起来。
“喂？”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厌烦。
“行了，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厉琛，又看了一眼他怀里那道始终没有抬起头的身影，眉头轻拧了一下。
“阿琛，我有事先走了。回头……”他顿了一下，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回头再聊。”
脚步声渐渐远了，直到彻底消失在店门外。
纪晚这才慢慢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指还攥着厉琛的衣领没松开，掌心全是汗。
“你刚才……”她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不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厉琛垂眼看着她，语气平平的。
纪晚咬了咬唇，耳根还烫着，声音却比刚才硬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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