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意思？嘲讽我生活不能自理吗？”
月瑟走在回廊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爽。她方才在训练室里没当场发作，但马西洛那句怎么听都不像单纯的夸奖。
门笛走在她身侧，听到这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开口道：
“马西洛这人嘴甜，会来事，是地狱魔神最宠爱的小儿子。”
月瑟歪了歪头，一边走一边问：“那又如何？”
门笛柔声道：
“最受宠爱，就代表着最受手足的嫉妒。年纪最小，就代表着在修炼之上天生就落后手足一截。这样一位继承者，要守好自己的地位，必然是要向外借力的。”
月瑟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她偏过头看向门笛，眼中带着一丝意外的了然：“我是他借的力？”
门笛笑了笑：
“魔族之间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你若是帮他，他自然不会白帮你。而且你可是月魔族，还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该与你打好关系，方才申殇也只是弄巧成拙了。”
月瑟想了想，微微撇了撇嘴：“我和他不熟，我不信他。信他还不如信你。”
门笛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笑意。
小家伙实在太真诚了，反倒让他有些心动。
“那是我的荣幸了。”
门笛笑着，随后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的提醒，“这两日，去向阿加雷斯大人讨教几个月魔族的功法吧。你也不想遇到熟人之后，因为技能而束手束脚吧？”
“多谢提醒。”月瑟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放慢了脚步，“话说回来，有个问题，我只敢问问你。”
龙皓晨与枫秀的关系实在让她想不通。
她原本以为龙皓晨是枫秀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可若是私生子，枫秀怎么会任由他流落在外这么久？更何况，枫秀连自己的儿子阿宝都不太亲近，又何况一个素未谋面的龙皓晨？
这些天她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枫秀提到龙皓晨时的语气、问起他时的神情、那句“好好照顾他”，怎么想都不像一个帝王对敌方猎魔团团长的态度。
她扯了扯门笛的衣袖，确定四周没人之后，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出了一个她斟酌了好几天的问题：
“陛下他……喜好男风吗？”
门笛：……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月瑟，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几个字：“你想死不要带上我。”
月瑟撇撇嘴，小声嘟囔道：“太没礼貌了，不是就不是嘛。”
门笛有些气笑了。他无奈地看着月瑟那张圆润白皙的侧脸，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到底是谁没礼貌？你问这样的问题，不会是怀疑陛下和阿加雷斯大人吧？”
月瑟瞪大眼，一脸被冤枉的表情：
“凭什么说我父亲？非要说的话，瓦沙克大人的嫌疑显然更大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门笛的声音都高了半度。
“你先和我开玩笑的。”月瑟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门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她，最终只能挥了挥手，一副放弃治疗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和你聊天真是吓人。”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怕再聊下去会听到什么更离谱的猜测。
月瑟站在原地，看着门笛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这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走了几步，回到自己的寝宫。
一推开门，就看到月夜正坐在厅内的软榻上等她，手里翻着一本账册，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月瑟二话不说，直接哼哼唧唧地扑了上去，一头扎进月夜怀里，脑袋在她肩窝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姐姐！”
月夜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仰，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问：
“说吧，又缺多少钱了？”
月瑟直接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改为仰面躺着，目光从下往上看着月夜，理直气壮地道：“不是缺钱了，是想姐姐了。”
“少来。”月夜揉着她的长发，指尖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语气却渐渐正经起来：
“宝哥跟我说了。不就是去梦幻天堂的名额吗？我本来便不想去。而且为了弥补我，陛下允诺月夜商会从此成为魔族皇商，商会的规模可以扩大三倍有余，这比你那个任务好多了。”
月瑟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她：
“可是姐姐，你的位置被我占领，外面闲话不好听，你的天赋明明不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平庸……”
“好了，虽然我没有你这样的性子，但我也不是把那些无关紧要的话放在心里的人。”
月夜打断了她，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沉淀了多年的笃定：
“阿吟，我小时候，没人告诉我可以反抗。我无论修炼出多好的天赋，总有各种声音抨击我的血脉，抨击我的性格，抨击我的一切。所以我便不和他们争，另辟蹊径，选择开辟一条对于魔族来说全新的道路。”
她低头看着月瑟，目光柔和了几分，“而你出生之后，我就想，你是妈妈独独留给我的遗物，决不能让你受到和我一样的待遇。无论如何，我都得在你背后给你撑着。”
月瑟的眼神一时有些动容，声音轻了几分：“姐姐。”
“你现在很大胆，这是好事。”月夜的语气沉了沉，“可是有时候做事太过大胆了，我害怕，早晚有一日，连我都无法帮你兜底了。”
“姐姐放心，我不会的。”
“好了，起来吧。”月夜拍了拍她的背，将她从怀里扶起来，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接下来的事你听好。进入梦幻天堂，是陛下用十二柱魔神降临镇南关换来的机会。我魔族只对里面那个神格感兴趣，但是你是人魔混血，是能吸取灵炉的人魔混血。”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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