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将她纳入麾下,与二女共组秦时舞班,日日献艺,岂非快意?
再望昌平君,若结秦楚姻亲,朝堂掣肘尽除,大计更易施行。
至于芈启是否谋逆,苏玄毫不在意。
即便真反,与政兄同为逆命之人,反倒更添情谊。
一石三鸟,实乃妙策。
世人皆爱美好之物,酒馔佳肴,亦在其中。
《论语》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
于昌平君府中尝美酒,观舞姬纷飞,归至紫罗兰商会后,苏玄与嬴政共进晚宴。
嬴政早至,已在雅间静候片刻。
苏玄岂敢怠慢,即命呈上珍馐美酿,二人举杯对饮,笑谈间品尽人间风味。
案几上热气缭绕,新烹的佳肴色泽如金,香气四溢,引得人腹中饥鸣。
嬴政凝视炉中汤沸,内盛羊块与一异物,澄黄菱形,未曾见过。
苏玄含笑举筷,不拘礼法,率先尝了一口。
见其眉眼舒展,神情愉悦,嬴政喉头微动,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刹那间,味蕾炸开,软糯绵密,汁水丰盈,麻辣鲜香交融,肉香与异物柔韧相契,难以自持。
他大口吞咽,食尽仍觉意犹未尽。
“此为何物?”
嬴政眸光闪动,问得急切。
“回王上,名为土豆。”
苏玄轻声应道,“可否合您心意?”
“绝妙之味,前所未有。”
嬴政神色钦佩。
“若说此物亩产千斤,良田之上更可达两千乃至三千之数,王上以为如何?”
三千斤?
嬴政瞳孔骤缩,心头震颤,产量竟高至如此?
随之而来的,是狂喜翻涌,声音发颤:“真有此事?”
“曾在小圣贤庄试种,确凿无疑。”
苏玄语气笃定,忆起那四年学艺时光,系统每半年签到一次,除神通丹药外,余下皆为农事杂务。
土豆于第二年出现,他亲垦一亩荒地,验证其能。
“天赐我大秦!”
嬴政仰首长笑,随即追问其源。
苏玄敛容,正色道:“源自九州之外。”
“彼处沃土延绵万万里,天地钟灵,奇珍遍野,良田连绵,尽是膏腴之壤。”
“东海之畔,千里浮岛,金山银海,遍地宝藏。”
“大王若止步六国,今日已足;若欲统御寰宇,当速铸巨舰利炮。”
万万里疆域?
嬴政心神激荡,眼前浮现出无垠图景——原来六国征伐,不过隅居一隅?
这世间,竟广袤至此?
毫无迟疑,他心中已有决断:必须征服那片土地。
若不收服,千年之后,岂非又成乱世纷争?
更思及天下文字万千,言语各异,令人恍然。
文化差异如渊,利益之争终将燃起烽火。
与其任其纷争不休,不如由大秦一统寰宇。
唯有一国之制,一语之通,万民共处,方为嬴政所求的至乐之境。
是否亲见此景,他并不执着。
先祖六世开疆拓土,铸就强秦根基,一统天下若力有未逮,便交予后人承继。
六世不成,十世亦可;百世之功,亦在所不惜。
欲成此事,须立新制以固根本。
目光落向苏玄,嬴政低语:“征伐四海,乃寡人志向。
先生有何良策,直言无妨,寡人必倾力相佐。”
苏玄从容答道:“远航沧溟,舟船必坚。
王上可召天下巧匠,集思广益,凡有建言者,重赏以励其心。”
“又闻公输家机关术已臻化境,掌门更胜前人,技艺几近鲁班遗风。
此事宜交由公输仇执掌。”
“即日起,命公输仇归于先生麾下,听从调遣。”
嬴政挥手下令,全权托付,“所需钱粮,直接向治粟内史申领,寡人已先行谕令。”
苏玄颔首应诺。
公输仇随己,便可传授后世造船之理,进度自当大进。
那老者机关造诣奇绝,无需外力驱动,竟能制成破土七郎、机关蛇等奇物。
若将来得见发动机之妙,必请其打造一台机甲。
那是男子心中永不褪色的向往。
驾机甲凌空而行,掠过云海,怎不令人神往?
此时嬴政忽有所悟,凝眸问道:“先生所言‘全球’,莫非天地非平,而是……圆的?”
战国之时,世人多信盖天之说,以为苍穹如釜,覆于大地之上。
其后“天圆地方”
渐成主流。
《吕氏春秋·圜道》有言:天道圜,地道方。
秦国铜钱形制,圆孔方体,正合此理。
苏玄闻言,心头微叹。
地球为圆,今人尽知,然此时无物理之基,何以言明?
嬴政纵聪慧,亦难悟此理。
解释愈多,愈似对牛弹琴。
索性不言,只待亲眼所见,方能破迷。
他携嬴政步入庭园,佯装取那天文望远镜,实则早已藏于储物空间之中。
“此为何物?”
嬴政目光灼灼,凝视眼前奇器。
“乃放大之极,名曰天文望远镜。”
苏玄语简意赅,不带半分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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