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磊第一个落到巷子里。
他蹲下身，枪口扫视四周——空荡荡的巷子，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边警觉地看着他。
后门虚掩着，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阿彪紧随其后落下来，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从绳子上滑下来，落在巷子里，迅速靠墙蹲好，枪口对外，组成一个防御阵型。
武林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他落地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那根悬在半空中的绳子，然后低声说：“走。”
十二个人沿着巷子快速前进。吴磊打头，武林殿后，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轻轻回响。
巷子很长，两侧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空。
月光照不下来，全靠手电筒照明。
走了大约五分钟，巷子前方出现了一个转角。
吴磊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他贴着墙壁，慢慢探出头去，看了一眼转角另一侧的情况。
转角另一侧，是一条稍宽的街道。
街道上，至少有四五十只丧尸正在游荡。
它们似乎没有发现巷子里的人，但正堵在他们必经之路上。
吴磊缩回头，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了？”武林摸到他身边。
“前面过不去了。”吴磊说，“至少四五十只丧尸堵在路上。”
武林探头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巷子——退回去是不可能的，绳子还在那里挂着，但爬上去等于送死。
“能不能绕过去？”他问。
吴磊摇了摇头：“两侧都是墙，没有岔路。这是唯一的路。”
武林沉默了几秒，然后咬了咬牙：“那就打过去。”
“打过去？”吴磊看着他，“我们子弹不多了。就算能打完这四五十只，枪声也会引来更多的丧尸。到时候我们就被包饺子了。”
“那你说怎么办？”
吴磊没有回答。
他靠在墙上，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几秒钟后，他开口了：“用手雷。”
武林愣了一下：“手雷？我们哪来的手雷？”
“我还有一颗。”
“从岛上带出来的。如果能在丧尸群中间炸开，能清出一片空地。趁那个空档，我们冲过去。”
武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方的街道，最终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吴磊从腰间摘下那颗手雷，握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转角另一侧的街道，用力将手雷扔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丧尸群最密集的位置。
轰——
一声巨响。
火光炸开，碎肉和残肢四处飞溅。
爆炸中心的十几只丧尸被瞬间撕碎，周围的丧尸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冲！”吴磊吼道。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手里的步枪喷出火舌。
两侧的丧尸还没有从爆炸中回过神来，就被精准地点名击倒。
武林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射击。
队员们跟在后面，枪声在街道上炸响，子弹从各个角度射出，将试图靠近的丧尸一一击倒。
十二个人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丧尸群的缝隙之中。
但丧尸的数量太多了。爆炸虽然清出了一片空地，但周围的丧尸很快就填补了空缺。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嘶吼着扑向这支小小的队伍。
“快点！快点！”武林吼道。
一个队员跑慢了半步，被一只从侧面扑上来的丧尸抓住了脚踝。他摔倒在地，枪脱手飞出。
跑在他前面的队员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半秒，然后转身冲了回去。
他一脚踢开那只丧尸的头，把倒在地上的队员拉了起来。
“快走！”
但就是这半秒的耽搁，更多的丧尸涌了上来。
两个人背靠背，拼命射击，但子弹很快就打光了。
“我没子弹了！”那个被救的队员喊道。
“我也没了！”救他的队员也喊道。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就在这时，一连串密集的枪声从街道的另一侧传来。
扑向他们的丧尸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脑袋炸开，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碎裂。
两个队员愣住了。
街道的另一头，一个人影正大步走来。
他手里的步枪喷着火舌，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一只丧尸。
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同样全副武装的人。
是林山。
“愣着干什么？走！”林山吼道。
两个队员如梦初醒，转身朝林山的方向跑去。
林山带着人一边射击一边前进，火力密集得像是泼水一样，将街道上的丧尸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武林看到林山的那一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林山没有废话，直接问：“还能打吗？”
“能。”武林说，“但子弹快没了。”
林山从腰间抽出两个弹匣，扔给武林：“接着。”
武林接住弹匣，迅速换上，拉动枪栓。
“码头去不了了。”林山说，“那边全是丧尸。我们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规划路线。”
武林看了一眼四周——街道上，丧尸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虽然暂时被压制住了，但弹药撑不了多久。
“楼顶。”武林说，“回楼顶。那里至少易守难攻。”
林山点了点头：“带路。”
武林转身，带着队伍朝来路的方向跑去。
林山带着人殿后，一边撤退一边射击，子弹在夜空中织成一张火网。
当他们退回那条小巷时，吴磊已经把那根绳子重新固定好了。
“上！”林山喊道，“快！”
队员们开始沿着绳子往上爬。一个接一个，手脚并用，在黑暗中奋力向上。
林山是最后一个。
他抓住绳子，回头看了一眼巷口——丧尸群已经涌了进来，最前面的几只距离他已经不到十米。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蹬墙壁，开始向上攀爬。
丧尸在下方嘶吼着，伸出爪子，但够不到他。
林山爬上天台，翻过矮墙，落在地面上。
他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天台上，十二个人加上他带来的二十三个人，一共三十五个人，挤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楼下，丧尸群在街道上涌动，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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