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尽,万古共鸣。
五道归一的无上道韵横贯新天苍穹,滚烫坦荡、澄澈纯粹,褪去了首轮破局的悲壮逆势,化作执掌天地、直面万古的磅礴气魄,震荡着整片初生真界的每一寸肌理。
万里山河齐齐震颤,遍野灵气轰然沸腾,山川脉络随之律动,江河道韵随之和鸣。千万轮被禁锢、被篡改、被磨灭的天地本真,在这五道圆满大道的催动下,尽数舒展、恒久稳固。
可这份盛大的天地新生之象,终究掩不住时空彼岸蔓延而来的万古寒意。
天穹深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晦暗阴影,并未彻底消散,而是如同蛰伏的暗夜暗流,隐匿在时空夹缝之中,悄然滋生、缓缓壮大。那道源自古老轮回的苍茫道音,虽已沉寂,却已然在天地本源之中刻下了苏醒的烙印,挥之不去、抹之不灭。
五人并肩伫立新天中央,心神凝练、道心紧绷,无瑕道识尽数铺展而出,笼罩八方天地、穿透层层时空,死死锁定着那片沉寂万古、此刻悄然复苏的时空长河深处。
“不是错觉,也不是天道余韵。”
叶星眠凌空踏步,亿万星轨自苍穹垂落,密密麻麻、层层交织,化作一张极致缜密的天机推演天网,覆盖整片虚空。星轨流转极速,明暗交替、起落不休,无数破碎、古老、残缺的时空画面在星轨之中飞速闪现、转瞬湮灭。
他的眸光愈发深邃凝重,眉宇间覆上一层淡淡的万古沉凝,缓缓开口:“是真正的时空异动,是高维轮回壁垒松动的征兆。”
“首轮九宫谎局的彻底崩碎,打破了九轮棋局千万年恒定的轮回秩序。原本层层封印、彼此隔绝的九段轮回时空,第一层壁垒彻底破碎,余下八重古老时空的封禁之力,正在匀速消解、持续松动。”
过往千万轮,历代先烈至多破至第八重离火虚妄,极少有人能触及第九重太虚本源,更无人能彻底打碎首轮棋局、终结第一重轮回。正因如此,九轮时空壁垒始终稳固如初,后续八重古局永远沉寂、永不现世,万古生灵永远只能困死在首轮虚妄的闭环之中,无从窥探后续秘辛。
而今日,沈砚五人逆天破局、终尽首轮,亲手打碎了千万轮不变的宿命恒定,也亲手掀开了九轮万古秘辛的第一层帷幕。
利弊相生,祸福相依。
他们挣脱了首轮虚妄的永恒囚禁,开辟了万古未有的新生真界,却也彻底惊醒了沉睡万古的八重古局,解开了深埋时空深处的终极桎梏,让这片新生天地,直面真正的万古浩劫。
“壁垒松动,时空交融,古局外泄。”
许辞握剑的手腕微沉,黑白逆道在周身缓缓流转,凛冽的破妄锋芒不再针对已然覆灭的首轮虚妄,而是遥遥锁定时空深处的古老晦暗。剑锋微鸣,铮铮作响,似是本能忌惮,亦是极致战意的苏醒。
“首轮棋局只是九轮棋局的表层外壳,是用来驯化苍生、禁锢新手变数的伪局。真正的九轮恐怖,从来都藏在后续八重深埋时空、隔绝万古的终极古局之中。”
她清冷的声线穿透风声道韵,字字清晰、句句凝重:“千万轮无一人抵达,便意味着千万轮无一人知晓其规则、无一人勘破其虚妄、无一人抗衡其杀机。未知,才是万古最大的凶险。”
陆骁微微颔首,金红人道战意再度升腾,浩然正气铺满周身,护住四方新生山河。他目光坚定、心神澄澈,历经千万轮血战磨砺,早已无惧任何未知凶险。
“未知也好,已知也罢。此界是千万轮先烈殉道换来的清明天地,是我等逆天破局挣来的自由真界。但凡古局降临、浩劫来袭,我等自当以身镇天、以道护世,绝不让新生真界重归虚妄、再堕轮回。”
人道大义,亘古不变;守护之心,至死不渝。
苏晚头顶心灯熠熠生辉,温润柔光缓缓扩散,抚平天地间悄然滋生的躁动戾气,安抚着初生万灵的隐晦惶恐。她眸光温柔却坚定,悲悯道韵悄然与天地同源。
“真界生灵刚脱苦难、方得新生,不该再受轮回屠戮、虚妄折磨。无论前路何等凶险,我必以悲悯渡戾气,以本心守苍生,护此方天地岁岁安宁。”
四人四道心念,四种大道意志,再度悄然交融、同心归一。
历经首轮轮回并肩破局的生死羁绊,五人早已大道同源、心意相通,无需多言、无需盟约,便已知晓彼此心中所想、道中所守。
沈砚立身中央,白衣临风,本心道识彻底铺展,通透无垢的心神贯穿整片新生真界,深入时空夹缝、触碰轮回壁垒、丈量万古暗流。
他能清晰感知到,原本稳固平整、澄澈清明的天地穹顶,正在悄然发生着细微异变。
那些被棋局禁锢千万年、被虚妄掩盖万古载的时空裂隙,正在随着古局苏醒、壁垒松动,一点点缓缓张开。裂隙深处,不再是纯粹的虚无混沌,而是不断溢出古老、苍茫、荒芜、冰冷的陌生道韵。
这股道韵,无善无恶、无正无邪、无妄无虚,却自带一种轮回寂灭、时序崩塌、天地归荒的万古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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