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什么是败式法？”
“败式法，就是通过故意示敌以败相，用一种极度危险的剑式打破不利局势，反败为胜的战术。
毛奇先生放任自己被合围，就是给对手一种胜券在握的错觉。如果我没猜错，他故意当面脱衣，是在诱导他们主动出击，将他们引入自己的节奏，制造歇步上挑式的可乘之机。
这种剑式，这种步法，我只在剑舞表演中看过，没想到有人能在实战中用出来。这哪里是斗剑？根本就是在欣赏一位剑仙的舞蹈啊！”
“那毛奇先生现在用的剑法是？”
“这叫粘黏引带法。这种剑术，以华家四季剑法的春雨绵绵式最为出名。虽然我没有见识过，但我想哪怕再厉害，也不会超出毛奇先生剑法之藩篱了。
德里！你记住，欧罗巴的刺剑虽然擅于决斗，但如果遇到这种以一敌多的局势，绝对不会像我们中国剑这样游刃有余！我们中国剑是最屌的！”
东尼昂然挺胸，全身都散发出自豪的光芒。
师徒俩谈话间，几个老墨已经是鼻青脸肿。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提线木偶，被对方用妖法控制着自相残杀。
唯一解脱的方法，就只有弃剑投降！
“我认输！”
一个老墨丢下剑，抱头蹲下。
他头上好疼，身上好疼，哪里都疼，再打下去他的牙齿就要没了！
他一投降，另外三个也跟着把剑扔了，这才脱离控制。
烈奇背剑在侧，送客道：“那还不走？”
老墨们已经震慑于他的高超剑术，闻言没有人再敢继续讹诈，狼狈地离开院子。
“教员好棒！”
“教员，我也想学剑！”
孩子们欢欣雀跃，围着烈奇团团转。
烈奇摸摸他们的脑袋，笑道：“学！都要学！学文学武学劳动！你们要学的多咯！”
就在这时，一个鼻青脸肿的老墨又回来了。
烈奇把孩子们揽到身后，冷下脸：“还有什么问题吗？”
“毛、毛奇教员……”
老墨鼻翼抽动，眼泪缓缓在眼眶中酝酿，漏风的门牙间不断挤出哽咽之声。
终于眼泪决堤而出，他噗通跪地，哭泣着请求。
“我想学剑术！”
老墨们并未离开，那样美丽与强大的身姿，他们永远也无法忘记，更不愿意就此错过！
他们全都掉头回来了，在院子外面哗啦啦跪了一地。
“教员！我们想和你学剑术！”
烈奇静静地看着他们，良久之后，才开口回应：“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武术馆现在有些问题需要解决，那么多人要学剑，这里地方太小了。”
之前离开的学员大部分都回来了，还新来了几个学员。
东尼武术馆，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绝不是虚言。
在老墨们鞍前马后的帮助下，当天就在东郊山下，找到一处合适的住宅。
那里本来是一座牛场，不过后来牧场主得罪人跑路了，那里就一直空着，被三藩市的司法官霸占着。
少了颗门牙的老墨叫卡洛斯·阿尔韦托·洛佩斯·冈萨雷斯，名字太长，烈奇记不住，就给他取了个中文名，叫缺牙齿。
希望他对武术的热忱就像工业辣椒素一样从头辣到尾。
缺牙齿挤占了德里的生态位，成为教员的当地向导。
烈奇骑着东大黑龙，缺牙齿扛着棍子，带着几个师弟在前面牵马，几人一起来到了东郊牧场。
这里荒废两年了，遍地杂草，不少围栏都腐烂了。
但是里面的牧场中的木头建筑因为刷过漆，相对完好。
尤其是那个五六米高的大谷仓，加上隔层就是一个上好的学生宿舍，容纳七八十号孩子也足够宽敞。
“这个地方很好。司法官一年要多少租金？”
烈奇逛了一圈十分满意。
几个老墨徒弟对视一眼，尴尬地说道：“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有这个地方，没有见过他。”
烈奇心里有了数，这个司法官大概率是个种族主义者，根本不和墨西哥人这种有原住民血统的“低等人”接触。
这年头医疗水平很差，他最怕的其实是出现大规模流行性疾病。
大人能熬过去，这些孩子就未必。
这个地方够大、也远离密集流动人群，他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从司法官那里拿下来。
“那个司法官叫什么名字？”
“他叫安德鲁。我知道他周末晚上都去哪。”
烈奇看完牧场，返回科斯渔村。
本想着东尼商量一下，却见到两拨人正在对峙，已经向着剑拔弩张的趋势发展。
一拨人是东尼带头，以老墨徒弟和科斯村人为主的墨西哥裔。
另一拨则都是华人，带头的几个穿西装，后面的小弟全是穿短装拿斧头。
一波方平一波又起，是华人黑帮大顺义，他们找上门了。
烈奇看了眼小院方向，没有人，看来孩子们全都躲起来了。
正好一次性把事情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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