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闻盛紧皱着眉:“为什么不要?你谈过觉得无聊?”
“没谈过,无聊与否暂且不知,但我不想跟你谈,你不够格。”楼静溪字句清晰,话语间尽是伤人的冷漠。
不够格。
裴闻盛舌尖无声碾磨着这三个字,忽然伸手攥过楼静溪的细腕,天地翻转间,将她压在墙壁上,整个人居高临下凝视着她不满的眼睛。
裴闻盛:“那怎样才能够格?说个标准,我好朝这个方向努力不是。”
楼静溪皱了一下眉,沉思了几秒,忽然了然。
她抬眸,虽然是仰视,但却给一种人俯视之感:“你喜欢我啊。”
裴闻盛愣了下,像是遇到了知识盲区,眼神露出稍许茫然。
沉默了一会儿,他骤然笑开,凌厉骇人的面容倏忽间被柔和浸透。
他掷地有声说:“对,我就是喜欢你,所以想跟你谈恋爱。”
楼静溪似有若无地点点头,接受了他的突如其来的表白。
脸上依旧十分平静,不假思索又说出一句伤人话:“抱歉,你喜欢我这件事恰巧踩到了我最大的雷区。”
裴闻盛没能得知她的理想型,还接二连三被她的话语怼到陷入沉默。
想怒但望着她的那张脸,又不怒不起来。
只能憋屈地憋住想骂爹的暴躁。
楼静溪轻巧地从他身下走出来,如冬天的一缕冷风,从心口贯穿而过,让人心口发凉后又施施然离去。
裴闻盛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每天都在努力往楼静溪面前凑,诱哄她谈恋爱很美妙、很刺激的,以此说动对方的同时,也是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楼静溪一开始还能无视,到后来觉得他像个打不死的苍蝇一样,闹得人眼见心烦。
不想碰到他,就提前放学,反正学校老师看在楼家的面上,也不敢对她过多阻拦。
比起裴闻盛那混世魔王,楼静溪上课时是相当安静,根本不会打扰别人学习,也不会跟老师顶嘴,哪怕受到负责任老师的批评,也闷声听着。
虽然不清楚这个孤僻的女生有没有听进去,但至少挨批的时候,态度算得上端正。
就在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份上,楼静溪避开过很多次裴闻盛的堵人。
对方时常见不到她,跟她说不上话,就在微信上无能炮轰。
【躲我?有什么好躲的,我又不吃你。】
【溪溪儿,你不想谈恋爱就不谈,我不逼你,但你要是有了谈恋爱的想法,那个人只能是我。】
【打棒球吗?溪溪儿。】
这种类似的话语,发了好多次,对她的称呼也不知哪天起,变得恶心黏腻。
楼静溪让他别这么喊她,裴闻盛嘴上说好,下一次照喊不误。
山不就我,我就山。
楼静溪只能选择这下策,直接忽视无视掉他那恶心的叫法。
她多次让对方滚蛋,别脏了她的眼和耳。
裴闻盛每次都不在意她的刻薄,依旧死皮赖脸贴过来。
有次实在想见她想得紧,直接从高二楼栋那边跑过来,坐在楼静溪旁边没有人坐的空位上,上课了也不回去,任课老师好说歹说都没有能说动这祖宗离开。
裴闻盛就这样在楼静溪的班级里上了一周的课,在楼静溪旁边吧啦、传纸条了一周。
楼静溪被几个任课老师单独叫到一边谈话,知道这是个唯一可以让裴闻盛离开的人,从头到尾语气都很诚恳亲切。
被这样接二连三叫走说话,楼静溪也烦了。
终于勉为其难对裴闻盛说:“你以后别再过来了,我不会再躲你。”
功夫不负有心人。
裴闻盛这固执的疯子终于喜笑颜开,从她的班级消失。
在特意避开与裴闻盛这烦人精碰面的那段时间,楼静溪每天都去给学校外那只叫钢琴块的灰白流浪猫喂食,蹲在那看它进食,一看就是半个多小时起步。
哪怕在裴闻盛脸皮厚到坐在她教室,跟她当了五天的同桌的期间,楼静溪也会在坐私家车成功与裴闻盛分开后,再让家里的司机掉头给她送到钢琴块猫窝所在处。
下车后,让司机自己先走,她喂完猫再自己打车或者坐地铁或公交回去。
猫之所以不能带回别墅,仅仅因为楼不观那人。
他太恶毒,猫带回去只会丧命。
裴闻盛从来不知道楼静溪在校外还养有一只猫,不搭理他的时候,都陪着那只流浪猫。
所以在有天一时兴起,起了偷偷跟踪她回家的念头,冷不丁发现她在养着那只猫后,还对那只脏兮兮的猫露出几分柔和的神色时,裴闻盛第一时间感到的是愤怒。
原来她不是对谁都很冷漠无感。
她也有温柔的一面。
但那柔情单单给了一只畜生玩意。
裴闻盛嫉妒、痛恨起那只猫来。
在经历了一个学期,不管他怎么献殷勤,楼静溪都没有对他露出对那只猫的柔情色后,这期间她还每天去看那猫,裴闻盛忍不下去了。
又一次在路对面的车里,用望远镜窥看到楼静溪喂完猫、看完猫起身离开,裴闻盛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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