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转眼间到了期中考试。
这次楼静溪没有再跟栾誉在同一考场，也不在同一楼栋。
不过倒是跟江敛有点缘分，对方所在考场在她的隔壁教室。
“这次物理你觉得难吗？”
在考完理综出来后，不急不缓最后一个从各自考场的前后门出来的两人迎面对上。
在这之前，楼静溪和他就算遇上，也是轻描淡写瞥一眼后默契地移开相接的视线，形同陌生人。
所以，在冷不丁听到江敛问出这话后，楼静溪多看了他一眼，像在疑惑他为什么要没话找话。
江敛看出来，漆黑的睫毛微垂，遮盖眸底转瞬即逝的情绪。
重新掀起眼皮，静看着女生，等待回应的执着模样。
楼静溪定看着他，沉默了三秒，脑海里一闪而过先前对方帮忙送饭团一事，楼静溪在江敛淡然凝视的眼神下，声无波澜回答。
“比上次难。”
她说完，捏着透明的文具袋，转身轻抬脚步，径直往前头的楼梯口处走去。
不想跟男生过多交流的冷淡。
江敛大概是脑抽了，一开始时说互不干涉、把对方当没认识的陌生同学，此刻看到她干脆转身离去的背影，在原地顿了两秒，迈开腿大步追了上去。
楼静溪听见脚步声，秀致的眉头轻轻拧起，但却没有停下脚步回头。
江敛放慢步伐，跟她走在大致同一水平线上。
“上次月考你考了物理满分，这次有把握吗？”
楼静溪神色动了动。
不期然想起曾无意间听过明妍他们闲聊，说实验班的江敛理综很出挑，甚至比栾誉还要厉害一点。
特别是物理，是他强项中的强项。
在楼静溪没考到上个月月考物理满分之前，物理年第一大多数时候是江敛独揽，如果他没有嫌麻烦省略解题步骤的话。
“你对我上次考了满分一直耿耿于怀吗？”
楼静溪微瞥了江敛一眼，语气淡淡。
江敛：“只是意外。”
楼静溪可有可无地微颔首，目视前方。
“这次你所有题目你有没有做完？”江敛见她又沉默着不说话，换了个说法重新问一次。
楼静溪看他这么在意，想来是胜负心起来了。
其实直说他真的很在意上次被她拿了第一也没关系，她可以看在他帮过她小忙的面上，直接告诉她这次期中考物理具体的答题情况，甚至分数也可以给出个最小范围。
楼家的基因虽然让人厌恶，但确实聪明，要不然她的生父也不可能四十几岁就能从一个一无所有的草根变成海城能只手遮天的生物科技集团的掌权者。
楼静溪的哥哥也不会年纪轻轻22岁时，就常青藤硕士毕业，接过病逝的楼秉毅手里的集团，凭借强悍的手段和不输于前任掌权者的管理头脑坐稳首位。
和父兄血脉相连的楼静溪智商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在偏理科的科目上有天赋，理解和举一反三的能力非常不错。
前提是她有兴趣去学。
楼静溪沉思了片刻，决定不具体告知他，只说：“差两道题没做。”
江敛顿了下：“没时间还是不会做？”
“你希望是哪个就是哪个，随你高兴。”
“……”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心思。”
江敛眉头细微皱起，认真解释。
楼静溪走下楼梯：“你怎么想，我并不在乎。”
“那如果是他呢。”
楼静溪脚上一停，她站在台阶上，慢慢转过身，仰头望着没下楼梯、站着不动的江敛。
“你喜欢他。”
她掷地有声。
江敛脸皮一抽。
“我说过我不是同性恋。”
楼静溪没在意他，抛出下一句：“那就是喜欢我。”
江敛面上一僵，语气有些生硬：“你很自恋。”
楼静溪觉得他有病。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提及栾誉。
楼静溪岔开话题，忽然想起什么，重新开口：“上次让你送的饭团，他吃了吗？什么反应？”
江敛身形细微一晃，他吞了吞口水，微微撇过眼，避开她那双带着询问的眼神。
“……吃了，看不出什么反应，应该是高兴的，都全部吃完了。”
他迅速收拾好了慌乱的情绪，面上一贯的平淡镇定。
楼静溪听后，浓密的睫毛眨了两下，在下眼睑投落下两抹浅淡的阴影。
她怀疑江敛有说谎的成分。
根据栾誉的性子，如果吃了她的饭团，哪怕不太好吃，对方应该也会来跟她道谢。
但这几天来，他们遇到好多次，栾誉都没有主动提及饭团的事。
等考完后，楼静溪决定去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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