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
主动慢他三步的女生从身后唤她给他起的昵称。
栾誉:“嗯?你说。”
楼静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在你心里最好。”
栾誉看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唇角勾起:“对啊。”
“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他重述了一遍。
想到什么,又修正:“严谨来说,你是我心里极好的唯一,不存在其他比较的选项。”
楼静溪快两步走到他身旁,用手指去戳了下他的肩膀。
栾誉便望过来:“你继续说,我在听。”
楼静溪:“那你父母呢。”
如果她在他心里是最好的,那生他养他的父母呢?
第二好?
栾誉自然而然地回答:“你们不一样,人的生命里,不是只有一种情感,独属于亲人的亲情中,他们是第一。”
但在爱情里,她是唯一。
楼静溪静静听完,缄默了好一会儿。
随后,她低低地嗯了声:“我明白了。”
她不知道在他心中,各种情感之间的占比具体为多少。
她所占的那一类,又比所谓的亲情轻还是重。
如果有天,这两类情感发生了冲突,他又究竟侧重哪一方。
种种难以言喻的念头从脑海中一划而过,答案楼静溪不得而知。
齐畅作为这次校运会检录工作的工作人员之一,翻找了一会儿桌上一块块各色的径赛号码牌。
“怎么少了一个1号。”
他皱眉低语,准备去广播处通知选手归还号码。
“1号牌在这里。”
他循声抬眸去看,下一秒露出笑容。
“社长你怎么来了。”
栾誉也朝他露出笑容,跨步来到他身前,隔着一张桌子,把手里捏着的两块布块递过去给他。
回答他的话:“帮人还号码。”
齐畅了然,接过那号码,放到手边的纸盒里,到此,全部号码完整集合。
“你嘴巴怎么回事?”
他走近后,齐畅才细心发现他嘴上破了一个口子,还有红褐的凝固体。
栾誉摸了摸嘴唇,有点赧然:“没事,不小心磕到了。”
回答得很笼统。
齐畅不太信,嘀咕:“这个地方不容易磕到吧,看起来像是被咬的。”
栾誉笑而不语,除却一开始被问到的那点不自然,现在他表现得波澜不惊。
默了两秒,栾誉忽然问他:“你这里有没开过的矿泉水吗?”
齐畅瞬间被转移注意力,回答:“有啊,你等一下,我去拿。”
他跑到旁边的帐篷里,没一会儿,手上就拎了一瓶怡宝回来。
“给。”
“谢谢。”栾誉微笑地道谢,然后接过。
随即,听到了广播声在播报高一级女子1500长跑准备检录,他便主动向齐畅辞别:“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齐畅摆摆手:“好,那拜拜了社长。”
“嗯。”
栾誉转身走出篮球场,横穿过道路,拐进荷花池那边,楼静溪在那里的树下坐着等他。
大理石的小圆桌边,楼静溪敏锐地听见身侧响起脚踩枯枝的细响。
她又一次扭脖抬眸去望来者,下一秒眼神有光亮起。
“我回来啦。”栾誉站定在她跟前,温情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楼静溪双手自然地就要去抱他,栾誉配合地微张开手臂,方便她动作。
下一秒,女生的身体嵌入他怀,双臂牢牢圈紧他劲瘦的腰。
栾誉顺势把手里那瓶水搁在手边很近的石桌上,然后也抱牢她的肩背,下巴轻轻压在她毛茸的脑袋上。
一种抱实她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栾誉裹着笑的清朗温和声,在她头顶打趣:“只是分开了一小会儿,就这么想我啊,让你跟我一起去还号码,你又不去。”
怀里,她的脑袋微动,栾誉往上移了下颌,垂下眼眸盯她。
楼静溪仰视他,撇撇嘴:“你好自恋。”
像是气不过似的,贴在他腰后的拇指和食指捏起他一小块皮肉,稍加力道一拧。
疼到般,栾誉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小小的闷声。
随即,他定定凝望她得逞后带着狡黠笑意的杏眼,视线再慢慢往下,是她弯起的唇瓣。
几个瞬间,他眸色变深。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她嘴唇小小张合,里头的舌尖时隐时现。
“怎么不……”说话。
栾誉脖子弯折,骤然堵住了她的唇。
楼静溪对他这不打招呼的亲吻,毫无防备,在他温热的唇瓣贴上来时,下意识屏息。
等她回神后,他已经掌住她的后脑勺,五指陷入她的黑发中,撬开她的牙关,在里面攻城掠池。
楼静溪眼睛去看他的眉眼,他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下垂,吻得沉醉而认真。
她眨了眨眼,到底没推开他,缓缓阖上眼皮,纵容他此刻失控的放肆。
无人经过的安静一角,暧昧的气息自两个少年人中氤氲蔓延。
也不知过了多久,栾誉终于克制地放开了牢固她后脑勺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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