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习惯性地开口:
梅剑,递巾子——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梅剑不在。四剑侍都不在。是她自己让她们去玩的。
巫行云微微皱眉,正要起身自己去拿——
门响了。
不是叩门,是直接推开的。
君乾站在门口。
师姐唤梅剑,梅剑不在。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让师弟效劳,服侍师姐。
巫行云整个人僵住了。
蒸汽缭绕间,她坐在木桶之中,水面齐肩,肌肤浸在热水中泛着淡淡的粉色。黑发散落在水面上,如墨色绸缎漂浮。
你——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不用!出去!
师姐的巾子在哪儿?自己够得着吗?
巫行云语塞。
她确实够不着——巾子就搭在两步之外的架子上,以她四尺七寸的身量,在桶里伸手是够不到的。
君乾已经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带上。
他走到架子旁取了巾子,又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距离木桶不过一步之遥。
师姐不必拘束。他把巾子搭在手臂上,自己人。
谁跟你自己人——
巫行云话还没说完,君乾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背上。
直接贴上了她的肌肤。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道,从她的肩胛骨处开始,缓缓按压下去。
师姐修习枯荣篇,真气运行至肩颈处容易淤滞,此处需通。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疾不徐,师姐这些年独自撑着灵鹫宫,你有没有曾几何时觉得空虚、觉得寂寞、觉得冷?
巫行云本想拍开他的手,听到这番话,只觉得似乎触及心底,当他双手落在背上时,一股温润的真气顺着经络缓缓渗入,是极温和的内力,如春水淌过石上,将心中的酸涩一点一点化解。
她的手抬了一半,又慢慢放了下来。
——
力度恰到好处。
君乾的手法并不花哨,就是实打实地揉按经络、疏通淤滞。力道由浅入深,再由深渐浅,每一下都按在了她最酸胀的地方。
巫行云慢慢闭上了眼。
她不愿承认,但确实很舒服。
几十年来,没有人敢这样忤逆她。她是天山童姥,灵鹫宫的主人,九天九部数千人匍匐在她脚下,但没有一个男人敢触碰她。
她不需要。
也不允许。
此刻,君乾的双手在她背上缓缓游走,像是拆解一匹绷了太久的锦缎,把那些经年累月的紧绷一丝一缕地化开。
水声轻轻,蒸汽微晃。
——
不知过了多久。
君乾的手从她后颈滑向肩头,力道渐轻。
然后他微微俯身。
他的呼吸靠近了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后细软的绒毛。
师姐,这力度如何?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巫行云没有睁眼,睫毛却微微颤了颤。
下一瞬,一片温热贴上了她的耳垂。
极轻,极短。
像是蜻蜓掠过水面。
巫行云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种触感不是手,是唇。
她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绯红从耳尖蔓延到脖颈,浸入水中都压不住。
君乾你——
话没说完,他的手已经从她肩头滑向前方。
不是猛然,是极慢极缓地,沿着锁骨的弧线向前,指尖像是划过水面,轻轻探入。
水波微漾。
巫行云的身体绷了一瞬,随即慢慢松弛。
她没有推开他。
甚至没有动。
她只是闭着眼,睫毛颤动如风中蝶翼,嘴唇微微抿着,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几分。
君乾的手在水下轻轻覆上她的胸口,掌心温热,力道极轻——不是用力,是描摹。
像是第一次触碰一件等待了太久的东西。
巫行云的喉间逸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呼吸,细不可闻。
水雾蒸腾,氤氲了满室的旖旎。
——
良久。
水温渐凉,君乾收回手,从架上取了巾子,展开。
师姐,起身吧。
巫行云睁开眼,面颊仍带着未褪的红,眼波却已恢复了几分清冷。
她没说话,慢慢站起身来。
水珠从她白皙的肌肤上滑落,在灯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君乾将巾子展开,替她擦拭身上的水珠,动作不疾不徐,坦然得像是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巫行云由着他擦,始终没有开口。
直到他拿起中衣替她披上,手指从她肩头滑过时微微停留了一瞬。
她才偏过头,声音很轻:
……你是故意的。
君乾替她系好衣带,低头看着她。
师姐这么好看,他语气认真,师弟只是不忍错过。
巫行云耳根又红了。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往内室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以后不许这样。
声音却比平时软了几分。
君乾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喜欢武侠之穿越万界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武侠之穿越万界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