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光明顶上日新月异。
杨逍南下收拢义军,三月之内便传回了第一批名册。
淮西,凤阳府外三十里。
一支义军扎寨于此,旌旗林立,哨卡密布,看规模不下万人。寨门上方挂着一面大旗,上书字——这是淮西一带最大的打着明教旗号的义军。
首领姓郭,名子兴,原是定远一带的富户,元廷苛政之下家产被夺,一怒之下揭竿而起,五年间聚众万余,在淮西一带颇有威名。
杨逍带着教主令箭到时,郭首领起初还推三阻四——我这一万弟兄都是自己拉起来的,凭什么归你管?
杨逍不跟他废话,只说了一句:教主的令,你遵是不遵?
郭首领看着那支令箭——赤金铸就,上刻日月圣火纹,是君乾亲自命锐金旗吴劲草铸造的教主令箭,见令如见教主。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单膝跪下——
愿归明教,听凭教主号令。
郭子兴虽跪了,帐中诸将却未必服。
一员满脸横肉的副将站了出来,抱拳道:杨左使,我等粗人,不识什么教主令箭。只认一个理——拳头大的说了算。左使若能在武力上服众,我等心悦诚服;若不能,恕难从命。
郭子兴皱眉欲阻,那副将已一挥手——
帐外呼啦啦涌进百余名精壮汉子,个个手持刀棍,气势汹汹。
弟兄们,请杨左使指点指点!
杨逍面色不变,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缓缓展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月白身影如鬼魅般掠出,折扇点处,百余名将士如被狂风扫过的麦浪,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有的被扇骨敲中手腕刀棍脱手,有的被掌风震得倒退数步跌坐在地。
前后不过三十息。
百人之中,无一人能近他三尺之内。
那满脸横肉的副将最后一个倒下——杨逍折扇抵在他咽喉,扇尖冰凉。
服了?
副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帐中死寂。
郭子兴霍然起身,单膝重重跪下——
杨左使……不,教主在上。郭子兴……心服口服。
身后百余将士齐刷刷跪倒一片。
三月期满,杨逍带回了厚厚一摞名册——收编义军十七支,共计二十万余人。不愿归附者三支,已被收回旗号,不再是明教义军。
君乾看完名册,只说了一个字——
——
彭莹玉率四散人清理邪教,更是雷厉风行。
中原各地白莲教、弥勒教、罗教等邪教坛口不下百处,信众数以万计。这些教派打着拯救苍生的旗号,实则妖言惑众、敛财聚众、鱼肉百姓。
彭莹玉带着张中、周颠、说不得,分四路出击。
周颠那一路最热闹——他冲进一处白莲教坛口,看见那正装神弄鬼,说什么无当圣母降世,信者得永生,底下几百个百姓跪了一地。
周颠二话不说,上去一巴掌把扇飞——
你个骗子!什么无当圣母,老子怎么没看见?
那坛主被打得鼻血横流,底下信徒大惊失色。周颠叉腰一站——
都给我听好了!真正的明教在此!我们信奉的是光明圣火,不是什么无当圣母!你们被骗了!
彭莹玉事后听说了这件事,又好气又好笑——我让你不动手。
周颠嘿嘿一笑:和尚,那种骗子,不打他两巴掌我实在忍不住。
好在这一打一闹,百姓反而信了。那白莲教坛口的信徒散去大半,剩下愿意归化明教的被编入天字门,不愿的就地遣散。
半年下来,中原各地邪教势力大减。百姓渐渐明白——白莲教、弥勒教那些都是骗子,真正的明教是救人、反元、为苍生的。
民心,开始向着明教聚拢。
——
胡青牛率地字门广施医术,更是功德无量。
蝶谷医仙胡青牛——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本就有极大的名声。如今他带着明教地字门弟子,在中原各地广设医馆,免费为百姓诊治。
蝶谷医馆四个大字挂在门口,不论贫富贵贱,有病即治,分文不取。
王难姑虽不喜医术,但用毒之道与医理相通,帮着配药制丹。周芷若跟在师父身边,学得极为认真——她年纪虽小,悟性极高,胡青牛常说这孩子日后必成一代名医。
殷离跟着师娘王难姑学毒经,也常常跟着去医馆帮忙。她年纪不大,但对草药辨认极有天赋,王难姑夸她比芷若还强三分——当然是在用毒方面。
医馆越开越多,从光明顶到中原各地,短短一年便开了十七处分馆。百姓有病无钱医治的,明教免费救治;有疑难杂症的,胡青牛亲自出手。
蝶谷医仙之名再次传遍天下,但这一次,不是江湖人知道的——而是千千万万的百姓知道了。
明教?生了病找明教,明教给我们治。
韦一笑的蝠影旗,发展最为隐秘,却也最为迅猛。
三百名轻功出众的弟子经过半年集训,已个个是刺探高手。韦一笑将他们分作三十组,每组十人,散布天下各处——大都、汴梁、杭州、成都、广州、泉州……乃至草原、西域、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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