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完三人的修炼进度后，林越没有立刻让她们散去。他坐在石台边缘，把那块玄铁片放在膝盖上，看着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还有一件事。他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另一个方向——食物对你们的影响。
洛芊芊立刻转过头来，耳朵竖得笔直。小金从她怀里探出头，两个小黑点似的眼睛同时盯住了林越。食物？什么食物？
林越没有直接回答，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样东西放在石台上——一袋薯片、一罐可乐、一根火腿肠、一小包压缩饼干，还有几颗糖。这些是他库存里剩下的最后一批测试样本了。他拿起来一样一样地摆在三人面前，像在做某个实验展示。
在灵气浓度如此高的环境里，食物对你们的影响可能会被放大。我在混沌空间里做了几组模拟，确认了一些规律。
他先拿起那袋薯片，转向洛芊芊。芊芊，你每天吃的这些东西，对你的身体是有长期影响的。你的基础属性一直在缓慢增长，力量、敏捷、精神，都在以很小的幅度持续提升。而且这种提升是永久性的，不会因为你停下来修炼就消退。
洛芊芊的尾巴翘了起来，嘴里含着没咽下去的薯片，含混不清地说：本公主早就觉得吃这些东西有用。
对你有用，对清瑶效果就很有限。林越的目光转向苏清瑶，清瑶，你的体质特殊，天道筑基带来的天道之力让你的根基太稳固了，外部摄入的食物很难真正改变你的基础属性。这些食物对你来说只有短时间的增益，比如更快的恢复速度、更持久的耐力，但不会有永久性的变化。
苏清瑶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一个意料之中的结论。
林越最后转向叶芷柔。她正在整理医疗包里的药材，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芷柔的情况比较特殊。圣手仁心的体质和功德金光，让她的身体对纯净能量的吸收效率很高。这些食物对她来说确实有永久增益，只不过幅度比芊芊要小得多。如果把芊芊的增益比作一桶水，那芷柔的增益大概是一碗。有，但不如她得到的提升那么明显。
叶芷柔听完，没有露出失落的表情，只是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了句：那我还是正常吃饭就行，那些零食留给洛姐姐吧。
不行。洛芊芊立刻反驳，把小金举起来挡在面前，本公主可以分你一半。每次分你一半，你也能长一点，本公主也能长一点，这不是很好吗？
叶芷柔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唇角：
林越等她们说完，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样东西——一张叠好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展开来铺在石台上，纸张四角被小银主动用身体压住了，银色的软泥在纸面上摊开，尽职尽责地充当镇纸。
既然食物对你们的影响可以在这种环境中放大，我重新规划了一套食补方案。林越指着纸上的条目开始讲解。
洛芊芊凑过去，头都快贴到纸面上了。上面的字她大多不认识，但认得几个关键图标——画着肉的、画着菜的、画着冒热气的。她尾巴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了。
首先是洛芊芊的食谱。由林越从商城获取的现实中的高热量的肉食和碳水和足够的糖分，加上高密度的优质油脂和持续摄入的精细碳水。她在青丘里的这段时间每一分能量都在被身体转化成更凝实的妖力，所有吃进去的东西都会转化成她的力量储备。她需要更多的能量来维持七尾的稳定，修炼越深入，对能量的需求就越大，食物就是最直接的来源。
其次是苏清瑶的补给。普通食物对她作用不大，但药膳效果更好，可以用灵植和妖兽肉炖汤，配合一些现实中温和的滋补食材，帮助她更快恢复体力。她需要比其他人更长的休息时间，让天道真元在体内自然沉淀。
最后是叶芷柔的滋养。她的身体吸收效率虽然比洛芊芊低，但比大部分修士都要高，所以不需要大量进食，除了从洛芊芊那里分来的零食之外，需要更精纯的食材——那些蕴含功德之力的灵植、生长在灵脉交汇处的果实、被灵气浸润过的泉水。这些东西比普通食物更稀有，但在这个空间里反而更容易获取。
洛芊芊听完自己的部分，已经在心里把食谱全部记了下来。本公主的那份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的晚饭就可以开始。林越把纸折好收回储物戒，食材我已经准备好了，之前在路上收集的妖兽肉和灵植还有些我最近又兑换的食材，够用一段时间。
苏清瑶在旁边安静地听完了整个过程，然后走到石台边缘，拿起林越放在那里的一包压缩饼干，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半块放回包装里收进储物戒，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洛芊芊看着她的背影，压低声音问林越：她怎么了？
没什么。林越说，她大概就是确认了一下，发现她确实没办法永久提升。
洛芊芊的尾巴垂了一下，然后翘起来，往苏清瑶的方向靠了靠，把刚才没吃完的那包薯片伸过去。那这个给你，短时间的增益也是增益。而且，吃点好吃的有助于身心健康。
苏清瑶没有拒绝，接过薯片，拿了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完。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但咀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仔细品尝那片薯片的味道。洛芊芊没有追问，转过身继续研究石台上那张食谱。
林越坐在石台边缘，看着三人各自忙碌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纹路，那些纹路比一个月前又清晰了一些，像是正在被某种力量慢慢雕刻成形。混沌空间里那块碎片今晚格外安静，没有亮起，也没有信号，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它只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他把目光从掌心移开，抬头对着洛芊芊的方向说了一句：晚饭多准备一份。我那份也算是正常加餐。洛芊芊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尾巴尖翘得老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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