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工,要不给您留几个帮手的?”
“留四五位老师傅就成,活儿不重。”
“好,您忙,有事直接找我,我拿不准就去问厂长。”
何雨柱和程建军进了二车间,工人已不多。
偌大车间能容数百人,现在只剩五名八级工,加上他俩。
五位老师傅看向何雨柱,等他发话。
何雨柱嘴里咕哝了几句。
电风扇先做两种样式:一种是台式的,固定吹风,这是他主要参考的对象;另一种是小型的——这年头做不出手持风扇,但只要按他脑海里的模样设计,这两种风扇足以在行内掀起风浪。
“铜线、扇叶,材料好像差点儿?”
何雨柱在图纸上勾画完毕,掐指算了算。
他掏出钱和票,让程建军去车间主任那调动。
制造风扇要铜线,轧钢厂不缺,但这不是公事。
何雨柱从不占便宜,自掏腰包也花得起。
清华大学读到研究院那年头,手里的钱票几乎没动过,根本花不完。
何雨柱在二车间的动静没引起厂领导太多关注。
大家盯着的是一车间的钢铁熔炉项目——那是保密项目,也是何雨柱这次回厂的主要目标。
其他事,都在其次。
何雨柱沉浸在每天的忙碌里。
三天转眼过去。
钢铁熔炉到了最后阶段,他让程建军盯着后续——活儿已没技术含量,程建军守着不出错就好。
何雨柱则花了整整两天,画出一份全新的电风扇图纸,前所未见。
专业知识需要一点,但不多。
以何雨柱的水平,加上穿越者的眼光,几乎手到擒来。
他甚至没画初稿,一次成型。
自掏腰包买的材料也到位了。
“各位师傅,今天辛苦一下,按图纸做就行。”
何雨柱对二车间的几位八级工说道。
车间门口忽然出现几道熟悉的身影。
“厂长,孙主任,你们来了?”
何雨柱看见厂长、孙胜利,还有两三位领导,主动招呼。
“何工,我可听说你这二车间要开工了?有人拿图纸给我看,难不成要在车间里造风扇?”
厂长见多识广,凭几句话就推断得 不离十。
何雨柱没有隐瞒,点头道:“上回电路老化,加上在一车间看到工人们热得挥汗如雨,想着顺手出点力,试试。”
这话不假。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但让家人先享福才是初衷。
厂长自然没意见。
他原以为何雨柱只是来车间做研究院不方便做的测试——轧钢厂是家大厂,实验室里的研究和一线生产环境毕竟不同。
没想到,何工竟是想单独搞一条生产线。
厂长眼底闪过光芒。
这种东西对何雨柱这种高级工程师来说或许不值钱,但对厂子而言,一款新产品若确认没问题,带来的效益可不低。
约莫一个钟头过去,锻造、降温、组装铜线线路都已完成。
程建军和一位工人师傅端出一个白色外壳的东西。
何雨柱、厂长等人的目光,都微微一凝。
程建军捧着白色方盒,和几个工人穿过厂长与孙胜利错愕的目光。
盒子长六十厘米,宽三十厘米,像块砖头。
“何工,装好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自己也困惑。
电风扇不该是吊在屋顶、扇叶巨大的老样子?怎么成了这东西?扇叶嵌在白色壳子里,小得不起眼。
何雨柱接过,指尖划过边缘,点了点头。
工人手艺扎实,开模件不输机器。
“通电吧。”
他简短下令。
厂长忍不住凑近:“何工,这玩意儿真能吹风?”
他见过天花的扇叶,没见识过这种怪模样的盒子。
车间主任们窃窃私语,眼里全是疑问。
线路接通,何雨柱按下按钮。
电机嗡鸣,壳内叶片旋转,冷风扑面。
空气流动瞬间乱了,凉爽直扑每个人脸上。
“这么小,风却这么大!”
有人惊呼。
“裹在里面也不闷,透气。”
“带哪儿都行,不占地。”
厂长握紧拳头,心跳快了半拍。
这全新样式,风力不逊老式大风扇,但轻巧灵便,明显是全面压胜。
程建军站在风里,钦佩涌上心头。
耗电量比旧款少,壳上那道道斜缝怕是何工刻意为之,提升风量的巧思。
他低语:“设计鬼才,这点子也能成。”
何雨柱却没笑。
他只扫了眼电机,拿出笔记本。
能用,但仅能算勉强。
架子搭起来了,风力和祛暑还成。
“耗电每小时九十瓦,高了。”
他喃喃自语,笔尖划过纸面。”电机噪音也太大,还得调。”
天色暗下来,厂房角落有影子晃动。
谁也没留意,那黑影蹲在窗边,耳朵竖起,盯住那台白色盒子,眼神阴冷如蛇。
厂长和程建军这类人受时代局限,何雨柱那台初版电风扇已让他们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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