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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因为我们大掌柜听说这边有不少跑火车的带货的,就让我先来探探路。谁知道啊,我刚一下车,身上带的盘缠和东西就被人偷了个精光。现在别说找买肉的路子回去交差了,就连吃顿饭都成问题了。我在这儿整整熬了两天,实在没辙了才想着找人求着借点钱好回津城去。还好今天碰上您愿意搭把手。”
说完,年轻人眼巴巴地望着何大清,满脸都是期盼和求助的样子。
何大清饶有兴致地跟眼前这个年轻人聊着,话越说越深,他慢慢确定对方还真是个厨子,而且从谈话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厨艺造诣相当不一般。
何大清又跟这个年轻人聊了好一阵子,略一沉吟说:“这位小兄弟啊,虽然咱们聊了这一会儿,我已经确认您确实是位厨子。可您想想如今这世道,人心难测,就算我有心想要拉您一把,总得让我心里有点底不是?不然万一出点什么岔子,我回家也不好交代。”
那个年轻人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哎呀,大哥,您看我这个记性,跟您聊了这么久居然都没说到正点上。大哥,我姓马名益生,是 人士。要不这样吧,麻烦您先领我去趟电话局,我给咱们饭店挂个电话回去。电话费也算在我头上,这样一来就能证明我的身份了。大哥,您觉得这么办行不行?”
何大清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嗯,兄弟,你这主意倒是不赖,行,那我现在就带你去电话局。”
于是,两人一块儿奔了最近的那家电话局。
在电话局里,马昊生通过工作人员跟那头联系上了,接线员随即将话筒递给何大清。
何大清接过话筒听了一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电话局又确认了这是打到津城鸿泰楼的电话,他心里对马昊生的身份再没半点怀疑,俩人便走出了电话局。
何大清热络地对马昊生说:“兄弟啊,我既然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那咱也别磨蹭了,走,我先带你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说着,便领着马昊生朝一家饭馆走去。
马昊生望着何大清,眼里满是感激,那模样别提多感动了。
他紧紧握住何大清的手,嘴里不住地道谢,声音甚至有些发颤:“何大哥啊,我这回落难,幸亏能遇到您这样的好人,这次真是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出手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马昊生竟激动得眼眶泛红,差点当场跪下给何大清磕头道谢。
何大清赶紧拦住他扶起来,笑着说:“兄弟,别这么见外,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呢。”
马昊生听了何大清的话更是感动得不行,非要拉着何大清结拜为兄弟不可。何大清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下来。
何大清对马昊生说:“兄弟,大哥我虚长你几岁,我就托大当大哥了,你这回有急事回津城,等吃完饭,我就送你去火车站,等着你有机会来四九城,我再带你到家里,见见你大侄子和弟妹。”
何大清应了一声:“大哥,这次确实是急事,不能老在四九城待着。”
说完这话,两人就没再开口,埋头吃饭。
等吃完了,何大清亲自送马华生去火车站。一路上,俩人边走边聊,何大清还硬塞了些碎银子给他当盘缠,叮嘱路上千万多个心眼。
到了车站,俩人相互抱了抱,算是告别。临走前,马华生又是一通道谢,说等回了天津卫再回四九城的时候,肯定好好报答何大哥。
把马华生送走,何大清转身就往家赶。
走着走着,突然听见路边闹哄哄的。
何大清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个中年汉子正扯着嗓子吆喝卖鸡。那些鸡毛色特别亮,精神头十足,一看就是好土鸡。
何大清寻思着:眼瞅快过年了,买两只回去,过年时候添个菜。
心里这么一想,他就凑过去挑了挑,捡了两只肥滚滚的老母鸡。
给完钱,提着两只鸡接着往回赶。没几步路,就走到之前给儿子买纸钱的那家铺子前。
何大清想起李婉君跟他说过,打算年后送何雨柱去学堂念书。他就琢磨,要不要再给儿子挑点好用的文房家伙。
这么想着,他抬脚迈进铺子。
老板一见是何大清,脸上笑得开花:“哟,这位爷,可有些日子没来啦!今天想看点啥?”
何大清也笑呵呵地回:“掌柜的,我寻思给家里小子添点上学用得上的东西,你给看看?”
掌柜一听,立马热心肠地介绍起来:“爷,您可算来对地方了!咱这铺子里,各色笔墨纸砚样样全,都是从南边精挑细选运来的上等货。还有钢笔、铅笔、本子、算盘这些,价钱公道,包您满意!”
掌柜领着何大清走到摆放文具的货架前,挨个把店里的好东西拿给他看。
“您瞅瞅这排毛边纸,料子多细溜!纸面滑得跟绸子似的,摸起来软乎乎的,新手拿来练字那叫一个合适,再找不着比这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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