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李平安没说话,点点头。
秦淮江和陈慧各吃了一碗就放下筷子。秦淮茹又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我妈做得不少,你们不多吃点真吃不完。”
她知道大哥的饭量。早上没进东西,中午怎么也得补上。
陈慧又吃了半碗,剩下的全塞给丈夫。秦淮江撑得打了几个嗝。
吃完饭,秦淮江夫妇就要走。
李平安交代了一句:“淮茹,你领着大哥大嫂在城里溜达溜达,晚点到厂里没事,别耽误了上工就成。”
秦淮茹应了声好。
等李平安走了,她就带着哥哥嫂子往荷花市场去,打算沿着什刹海和北海那边转转。
秦淮江把马车拴在市场门口的石墩子上。
秦淮茹陪着哥嫂逛了一圈,买了串糖葫芦,又称了几根麻花,四个人找了张石桌,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歇脚。
陈慧开口问:“淮茹,我们没给你惹麻烦吧?”
“嫂子说的什么话,我婆婆和李大哥都巴不得你们来呢。”
秦淮茹笑着说,“就是我跟大哥都得上班,不然真想带你们好好逛一逛。”
她笑得自然,陈慧看在眼里,心知这小姑子没撒谎。
叹了口气,陈慧说:“淮茹,你这命是真好啊。”
秦淮茹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各有各的命。
嫂子的福气,也不是谁都能享的。
另一边,何雨柱又去给谭欣送饭。
谭欣没什么胃口,满桌子好菜也吃不下去,随便扒了两口,抬头看着旁边忙前忙后的何雨柱问:“师弟,你家住哪儿?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
“我家在南锣鼓巷,边上就是什刹海,还有个荷花市场。”
何雨柱说完,又补了句,“师嫂,你问这个干啥?”
“荷花市场啊。”
谭欣追问了一句,“那边热闹不热闹?”
“跟庙会比不了,卖吃食的摊子也不多,不过糖葫芦倒是有的卖。”
何雨柱顿了顿,“你……你不会是想去那儿逛吧?”
“还真有这个打算。”
谭欣说,“我怀着孩子,大庙会人太多不敢去,荷花市场正合适,人少清净。你带我过去走走。”
何雨柱哪敢说不,只能领着她出了门。
到了荷花市场,门口拴着一辆马车,俩人就绕过去往市场里走。
这时候该上工的上工,出来逛的人不多,但摊子倒是一个没少开。
谭欣有些兴奋,买了串糖葫芦,又挑了几块糕点。好容易出来放一回风,她抿着嘴直笑,心情明显不错。
巧了。
秦淮茹一抬头,正好撞见何雨柱跟一个穿绸子棉袄的女人走在一起。
谭欣穿得厚,离得又远,秦淮茹一时没看出来她是个孕妇。
场面有点尴尬。
自家带着哥嫂出来闲逛,竟然撞上何雨柱跟别的女人待在一块儿。
陈慧看出小姑子脸色不对,低声问:“淮茹,怎么了你?”
谭家菜这东西,讲究的是排场。
用的素菜全是银耳、猴头菇那类金贵玩意儿,何雨柱家那灶台,能折腾的菜式真没几样。谭欣挑来挑去,最后定了清蒸鳜鱼。
这菜食材好办,鳜鱼菜市场就有。
配菜也就胡萝卜那些,不讲究的话,菜市场上瞅着顺眼的凑合着用。
何雨柱领着谭欣往菜市场走。
鳜鱼倒是买着了。
别的配菜谭欣一样没拿。
嫌不新鲜,看不上。
拎着那条鳜鱼,两人拐进胡同回四合院。
一大妈在前院抱着闺女晒太阳,瞅见何雨柱骑了辆三轮车回来,还挺稀罕。
可紧跟着。
她瞧见了坐在车上的谭欣。
谭欣肚子不算太显眼。
加上人长得标致。
一大妈愣是没看出来这姑娘是嫁了人的还是没嫁的。
心里头嘀咕,何雨柱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说是出去当学徒,没几天工夫就拐回来个姑娘。
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
父子俩一个德性,见到漂亮姑娘腿就软。
非得往家里领个女人?
以前雨水她妈对老何家掏心掏肺。
人一走,何大清就把她扔脑后头了。
何雨柱八成也跑不掉,都是那种有了新人忘旧人的货。
何雨柱把谭欣带进门,说:“师嫂,我这家里穷,缺东少西的。”
谭欣在屋里转了一圈,点点头:“还行,锅碗瓢盆、调料都凑合。”
酱油、醋、盐、糖一样不少。
黄酒也有。
正宗谭家菜那套肯定玩不转,但糊弄着整两道菜,问题不大。
“你们家连根青菜叶子都没有?”
谭欣指挥何雨柱先把水烧上,顺手把蒸笼又刷了一遍,“要不你先去隔壁借点胡萝卜、大葱什么的?你家葱都用完了也不去补。”
何雨柱脸一热,嘴硬道:“我家有葱,搁地窖里呢。”
他这话是假的。
家里哪还有葱?
地窖里确实堆着不少大葱,但那都是别人家的。
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以后,居委会给他们发了点米面,还给了两回救济款,每次也就几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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